沈溪摘下眼镜,揉了揉太阳穴,她曾试过主动打开话题,但都被赵行东拉西扯地转移走了,能清晰让人感受到他不想说自己的事,每次来这里也是因为和闻之庭的赌约。
她不想给赵行压力,越急迫地进入他的内心,他的警惕性越高。
她大概能猜到赵行的心理问题,那种熟悉的状态让她想到了九年前的自己,外表看不出问题,但每天把自己包裹在自己铸造的壳里,看不见也不想看外面的世界,行尸走肉般活着。
她想救救赵行。
沈溪坐在椅子上查了查类似的资料,又处理了一点工作,等结束,一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。
幸好夏天黑的晚,窗外还有大半落日余晖,沈溪关上电脑,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,拿过手机,才发现不久前靳南礼和周季遥都给她发了消息。
【靳南礼:还在加班?】
【周季遥:我在医院附近,晚上见个面。】
沈溪回复靳南礼说马上下班,至于周季遥的消息,她直接忽略了。
自从网球场说要联姻后,周季遥这段时间经常给她发消息约见面,她要么拒绝要么就是不回。
沈溪洗了个手,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你果然还没走。”周季遥冲她笑着挑了下眉。
沈溪愣了下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?”
周季遥走进来四处看了看,他伸手扒拉了一下窗口的百合花:“刚好在这附近,你一直没回消息,我就顺便来看看。”
沈溪放下包,看向周季遥:“找我有事儿?”
“这话说的,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吗。”周季遥走到沙发上坐下,佯装不悦地问。
沈溪不置可否。
每次见面,她都是一副冷静疏离的样子,周季遥真的很好奇沈溪情绪波动起来的样子,他靠着沙发,忽然说:“靳南礼这阵子一直在回购颜绮手里的股权,甚至把电话打给了颜绮她爸,让人把颜绮带回美国,你让靳南礼做的?”
沈溪不喜欢周季遥质问的语气,冷漠反问:“颜绮让你打听的?”
“你还是不甘示弱。”周季遥失笑摇头,他摊了摊手,大方承认,“靳南礼不见颜绮,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,只好来问问你。”
沈溪靠着办公桌,实在好奇:“你都能为颜绮做这些事,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?你想联姻,她应该比我更合适。”
周季遥半垂眼,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,半晌,他抬头对着沈溪抛了个媚眼:“当然是因为我更喜欢你呢。”
沈溪不信,也懒得和他打太极,时间不早了,再呆下去她又要叫代驾开车:“你想问颜绮的事,就去找靳南礼。”
周季遥:“我还有其他事要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周季遥笑眯眯道:“和我结婚的事啊,你考虑的怎么样?”
沈溪想说不结婚不考虑,可还没来得及开口,门口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