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她的声音,低声回答道:“再给我些时间。”
“当然,我一向对你很有耐心,滚吧。”她掐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腔调宣布道。
“是。”我低头,微微弯腰离开。
我记得南疆的天明明看起来比京城低,
怎么今天,永安的天这么低。
要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,
脑中的嗡鸣声压过了我能听到的一切声音。
幸福于我而言是诅咒吗?
还是因为我是诅咒本身,
我会祸害每一个我想守护的人。
好想走慢些,但我已经走到客栈了。
我不敢见她。
我是一个这样无能的人,这样胆怯,这样无耻的人。
我明明说好了,要让阿裳做状元娘子的,
我明明都计划好了。
我明明没有给过和顺一个回应,明明什么都没有做。或者说我根本没想到和顺会缠上一个,其实是女子的我。
但是如今如果阿裳不远离我,我不知道和顺会怎样报复她。
我还是不够清楚皇室之人的无耻残忍,肆意嚣张。
我问了闻风楼的人阿裳住哪里,然后去找她。
我每一步似乎有千斤重,好难迈动,但我没有资格再逃到哪里。
我必须要面对一切,
没有人再会庇佑我,我唯一的归处也要被我亲手毁掉了。
我轻轻敲门,她不再答我,也不再迎我。
我推开门,就看见阿裳秉着烛光在收拾东西,那身影似乎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屋子很简陋,闻风楼的人说她之前不住这里,今天才搬到这家贵一些的客栈。
她没住这里的上等房,虽是单间,但她这间比起我的那间看起来简陋许多。
连烛光都很黯淡,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要一边拿着烛台照亮眼前才能看见。
她又瘦了许多,似乎是专门把我们成婚时她压箱底的那件旧衣裳又翻出来了穿。
我瞧着她东西明明不多,她却偏要把衣角也反复拈个七八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