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他在挑拨。”gin的声音很低。
“挑拨什么?”
“挑拨我和你。”gin又近了一步。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。伊尔迷能感觉到gin呼吸的温度。
“我和你之间,”伊尔迷说,“有什么可以挑拨的?”
gin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抬起来,指尖触上伊尔迷的下颌。从下颌慢慢滑到耳后,停在那里。
“你觉得呢?”gin说。
伊尔迷没有躲。他看着gin的眼睛。
“不知道。”
gin收回手,后退一步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往停车场走。伊尔迷跟上去。两个人一前一后,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很清晰。
走到停车场,gin说:“上车。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我打车。”
“上车。”
伊尔迷看了他一眼,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车里没有开暖气,冷得像冰窖。gin发动引擎,黑色保时捷驶出码头。
车里很安静。gin开车很快,比平时快很多。每一个弯道都像是要甩掉什么东西。伊尔迷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gin。你刚才在码头上摸我的脸。”
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gin没有回答。
“你是不是在怀疑我?”伊尔迷问。
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住了。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。两个人坐在黑暗里,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在脸上。
“你觉得呢?”gin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我觉得你在怀疑我。然后你在犹豫。”
gin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犹豫什么?”
“犹豫要不要杀我。”
红灯变绿了。gin没有踩油门。后面的车按了喇叭。gin还是没有动。他盯着伊尔迷,目光从眼睛移到嘴唇,又从嘴唇移到喉咙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gin说。
他踩下油门。车子冲出去。
“我在犹豫。”gin的声音很平静,“犹豫了很久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从你第一次说‘死不了’那天开始。”
伊尔迷没有说话。两个月。gin犹豫了两个月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没动手?”
gin没有回答。他把车停在伊尔迷的公寓楼下,熄了火。车里彻底黑了。只有月光从车窗照进来。
gin解开安全带,转过来面对他。他伸出手,指尖触上伊尔迷的脖子,按在喉咙上。
“因为你的心跳没有加速。”
伊尔迷没有说话。他的心跳确实没有加速。这是揍敌客的训练。
“一个被怀疑的人,心跳应该加速。”gin的指尖在他的喉咙上轻轻滑动,“你的没有。这说明什么?”
伊尔迷想了想。“说明我在撒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