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深入学习后,才发现有些笔记压根就看不懂,还得找梁知青解答。
梁月泽一回来就被缠住解答知识,一时间便忘了在路上产生的那点微不可擦的失落。
作者有话说:
提醒
“老许,你孙子给你什么了?”外头声音远去,李老头才小声问道。
许老头吐了一口气,整理好情绪,今天突然见着孙子,心绪起伏很大,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不太能负荷。
但总体来说,还是值得高兴的,孙子看模样过得还不错。
他松开攥紧的手心,另一只手摸着手心那个小东西,捏着好像是糖?
许老头往窗口一伸,借着月光仔细观察,还真是奶糖。
许修竹上火车时,除了一身换洗的衣服,和邻居送的几个饼子,再没有其他东西了。
他唯一能保存下来的好东西,就只有搬房子那天覃晓燕送的奶糖,他吃了一颗,剩下那颗舍不得吃。
他想留着,等见到爷爷的时候,让爷爷尝一尝。
许老头摩挲着那颗奶糖,想起以前在北城的时光,小竹子喜欢吃甜的,什么甜味的糕点、蜜饯、糖果,就没有他不喜欢的。
为了不让他的牙齿被蛀虫,他一直控制着小竹子每天的甜食摄入量。
但他实在讨人喜欢,来往的好友和周边的邻居,凡是家里有余力的,都喜欢投喂他。
许老头只好假装自己也喜欢吃甜食,以各种理由从小竹子手中骗了不少吃的。
没想到他还记得,难为这孩子了。
许老头眨了下眼睛,把涌上眼眶的湿润眨掉,语气平淡地说:“是奶糖,你们也很久没吃甜的了吧?我把这颗奶糖分一分,大家都尝点甜。”
他们被下放到这里,能维持基本的生存就不错了,哪里有机会吃什么甜的东西。
他们在农场里改造,平日里就算看见地上有掉落的果子,都不敢去捡。
若是地上的果子被他们捡了,农场里的孩子没得捡,他们会被打的,农场的领导对此只会视而不见。
这两年他们在农场的处境有所好转,但大家都被打怕了,依然奉行谨小慎微的行事方式。
低调得仿佛农场里没有他们这些人一样。
李老头赶紧拒绝:“这不行,你孙子特意拿来给你的,我们这些老东西哪好意思分啊。”
另外两个人也赶紧附和:“对呀,就这一颗奶糖,肯定是你孙子自己嘴里省下的,你还是自己吃吧。”
这时的许老头很大方,剥开包装纸,用巧劲把奶糖掰成四瓣,强硬地塞到三人手里。
大家在这里苦了这么久,也就凭着一股心气儿撑着,才能撑到现在,现在尝点甜的,往后才更有动力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