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刀到底是不如大刀,大刀砍一刀就能剁好了,小刀还得慢慢磨。
好在现在药材不多,小刀也够用了。
正想着,桌上的煤油灯突然灭了,屋里陷入一片黑暗,许修竹放下小刀,转身打算看看是什么情况。
还没迈开脚步,整个人就被抱住了,紧接着嘴唇被覆上了熟悉的触感,他又被人吻了。
许修竹对此已经放弃抵抗了,在黑暗的掩饰下,他放任自己的情感泛滥,接受这个有奶糖味的吻。
屋里亮着灯,外面的人可以透过窗户上的报纸,看到屋里人动作的影子。
梁月泽没想到,只是出于谨慎的举动,竟让许修竹暂时放下心防。
黑暗的环境下,他可以放下一切负担,可以做他自己,也让他有勇气接受自己的感情。
自那个奶糖味的吻之后,许修竹不敢再拒绝梁月泽的奶糖,生怕一言不合又是一个强吻。
两人间的气氛是有些别扭,但外人若是见了,便能觉察到其中不同寻常的亲密。
继上一次吴家人来村里后,经过刘婶子和覃晓燕她们的传播,大家都知道县里的姑娘看上了许修竹。
有人羡慕,也有人嫉妒,也有人既羡慕又鄙夷,比如齐国伟。
在扶柳村的这几个月,因为覃晓燕时常不给面子地拒绝他,自尊心受损的齐国伟,早就换了追求的对象。
但大家哪里看得上他,知青所里的女知青,没一个能看得上他。
齐国伟被拒绝了,从来不会反思自己,只会觉得那些女知青没眼光。
梁月泽注定不会呆在村里,他犯不着再跟他比,同一批下乡的知青,只有许修竹让他嫉恨不已。
主要是一向对他不假辞色的覃晓燕,对许修竹却是态度温和,笑脸相迎。
知道许修竹被县里的姑娘看中后,他一开始是嫉妒的,后来就是又嫉妒又鄙夷。
“长得好看又如何,也只有又粗糙又魁梧的老女人能看得上他了!”
再一次听见覃晓燕她们讨论许修竹相看的对象,齐国伟没忍住出言嘲讽。
覃晓燕瞪眼,难得肯搭理他:“你那只眼睛看见了?你就说人家女孩子老?”
齐国伟嗤了一声:“人刘婶说的,比许修竹还高,可不就是长得魁梧又难看,难怪能看上那小白脸!”
自己越没有什么,就越喜欢找一个什么都有的另一半。
于芳反驳:“高点又如何?长得高不代表就难看了,而且怎么就不能是看上许知青的品行了?他勤劳肯干,农活干得比你好多了,你还好意思说人家!”
覃晓燕:“对,你就是嫉妒人家……”
一场争吵骤起,不远处的梁月泽和许修竹完全没有插话的意思,就在旁边看戏。
三个女孩子嘴皮子上的战斗力可不小,齐国伟说不过她们,迟早得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