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地制宜,在乡村可以大肆培养以中医为主的赤脚医生,在城里却要打压中医。
好一个因地制宜!
所以爷爷受的苦,是因为他生错了地方吗?
许修竹不能够接受这个说法,但他找不到更根本的原因。
他的世界太小了。
小时候,他的世界是那间大大的医馆和枯燥的医书;后来,他的世界是许天冬和王倩家里的厨房,以及学校那一亩三分地;再后来,他的世界就是小小的扶柳村。
没有太多见识的许修竹,看不清这里面的门门道道。
他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少年,懂什么呢?又能做什么呢?
可正是因为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能做,许修竹内心才会如此煎熬。
睁眼的时间太长,眼眶都酸到忍不住流泪,许修竹眨了眨眼,把泪珠眨出眼眶。
他翻了个身,准备闭目强制自己睡觉,明天还要去上课,要养好精神才行。
这几天黑眼圈越来越严重,不仅是江丽,连覃晓燕都来问,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。
就在这时,屋外突然传来细碎的声音,与之而来的,还有手电筒的光亮。
许修竹这下什么想法也没了,心下一凛,大晚上的,不会是有贼吧?
他小心地起身,摸黑找了根木棍,来到门边,只要那人敢进来,他就一棍打过去。
虽然村里大人都穷得响叮当,律法也比较严格,几乎不会有贼,但也不能完全肯定。
门是从里面用木棍卡住的,外面的人通过中间的门缝,用工具把木棍移开。
来人并没有撬门,而是直接敲门,小声地喊道:“修竹,我回来了,你开下门。”
一听到声音,许修竹手中的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了。
作者有话说:
夜谈
许修竹猛地把门打开,眼睛亮得在黑暗中也能看得见。
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梁月泽没忍住,一把将人抱住,天然的皂荚清香涌入鼻腔,浑身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退。
他声音有点哑,却温柔地说:“我想你了。”
听到一句话,许修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,梁月泽感觉到颈侧的湿润,当即就要把人推开一看究竟。
他的担心果然没错,修竹肯定出事儿了,幸好他今晚坚持要回来。
许修竹没让他推开,反抱住他的腰:“别动,让我抱一下。”他声音有些哽咽。
梁月泽顿时就心疼了,也确实没有下一步动作,反而把人抱得更紧,让许修竹在他怀里好好发泄一场。
发泄过后,许修竹心绪稍微平复一点,才把人放开。
回到屋里摸索着把煤油灯点上,没有先说自己的事情,而是反问梁月泽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回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