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余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丽,江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他还是下意识挣了一下。
结果下一秒“啪”的一声响起,紧接着臀部感受到一股痛意,他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。
“生病了就安分点。”梁月泽咬牙切齿,一语双关,既是警告他现在别动,也是在暗指许修竹生病了还来卫生点给别人看病。
许修竹感觉热气腾地一下冒上了头顶,要不是他的脸本来就红,此刻怕是早被江丽看出来了。
他无视梁月泽的警告,又挣了一下,眼神里尽是羞赧,此时的许修竹倒是恢复了点精神:“快把我放下来,我能自己走回去。”
梁月泽一双手钳着他的腿肉,任是许修竹如何挣扎,也挣脱不开。
梁月泽转身朝江丽道了声别,就不顾许修竹的意愿,背着他回家去了,手上还拿着许修竹给自己开的药。
许修竹见挣脱不开,等不见江丽的身影后,就放弃了挣扎,老老实实趴在梁月泽背上。
有机会,他有又何尝不想和心爱之人亲近呢。
只是好友在旁,他不好意思罢了。
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两人私底下的关系,梁月泽一点儿也不担心,现在的人,只有一种主流思想,那就是只有男女能够在一起。
以前那些分桃断袖的,建国以后成长起来的年轻人,压根就接触不到这些内容,在他们的观念里,压根就没有男人和男人能在一起的这个选项。
他们看到梁月泽和许修竹这样,只会觉得他们关系好,朋友之间感情深。
江丽也不例外,她习惯性地感慨了一句,修竹和梁知青的感情可真好。
只是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,她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不太对劲,没有哪对好朋友会对对方这么好吧?
梁月泽都去了市里上班,孤身一人从海市来到阳泉市,只在扶柳村待了几个月,怎么就和修竹关系这么好呢?
每月休假都要回村里一趟,虽然经常从村里带一些菜或干货到城里,但他从城里带回来的东西明显更多。
这一场不对等的友谊,在这一刻让江丽起了疑心。
但她的见识终究太少了,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,最后摇了摇头,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干净,踏上了回知青所的道路。
纠结这么多没用,不管他俩是什么关系,都不影响修竹是她的朋友。
不如想想她能不能被录取吧,要是她和许修竹都被录取了,也不知道这卫生点要怎么办。
现在村里的卫生点就她和许修竹两个人,她现在已经会看一些普通的病症了,这次自愿填报的都是国内的医学院。和许修竹不同,她报的是西医。
江丽更喜欢西医治疗,她现在的医术水平很基础,如果想治好更多的人,就必须要去大学进修。
她一边烦恼着自己能不能考上,一边为自己考上大学后,村里的卫生点而担忧,复杂的情绪堆积下,早就忘了方才心里的那点异样。
梁月泽背着许修竹一路走回去,路上碰到刘婶子,停下来说了几句话。
“哟,小许这是怎么了?”刘婶子惊讶道。
听到刘婶子的声音,许修竹身子僵住了,埋在梁月泽肩背上的头也不敢抬,闭上了眼睛当做自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