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,小竹子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儿子,再怎么对他不满,应该也会给小竹子一口饭吃。
确实是给了一口饭吃,只是这口饭吃得着实难受。
许老头回北城后,虽然不怎么出门,但也托了人帮忙去打听许天冬夫妇和他家大儿子这些年的情况。
正是因为知道了许天冬夫妇的所作所为,加上当年儿子对他的举报,许老头回来这么久,一直都没让许天冬夫妇知道他回北城了,还住进了许家的老宅。
他教子无方,养出了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儿子,当年被举报批斗下放,就已经断了父子情分。
如今也不必强行续上。
许天冬自私自利,王倩因为他当年的态度一直怀恨在心,从而迁怒上了小竹子,许老头哪里还能指望他们夫妻替小竹子打算。
“那您看,还有什么要求吗?”齐校长问。
许老头想了一下:“要求嘛,那应该没有了。”
他刚才也了解了一下这里的老师,有几个确实是有真本事的,教的正是许修竹的班级。
许家医术传承了好几代,专精内科,许修竹自小得他教导,许家的医术他学了七八成,之前在村里当村医,有了实践的经验,如今应该小有所成了。
许老头不是固守自封之人,自家孙子能多学些本事,以后成了全科大夫,名气比他更大,他乐见其成。
只希望小竹子见着他之后,不要太惊讶。
“一会儿吃完饭,你就回宿舍去整理东西,我自己坐公交回去。”梁月泽说。
今天北城出了太阳,但气温仍然不高,和南省的气候完全不同。
明明是在北城长大的,只去了南省两年多,许修竹此刻却怀念起了南省的冬天。
他双手揣进衣兜里,和梁月泽并排往食堂走去。许修竹办好了入学手续,提着行李到宿舍后,许老头就说有事要先走一步。
许修竹和梁月泽本来打算把人送到目的地,却被许老头一口拒绝了。
许修竹想了想,这北城就是他爷爷的地盘,到处都有他的朋友,用不着担心他走会丢了,所以就随他去了。
今天是报到的第二天,许修竹宿舍的人基本都来了,互相报了姓名打了招呼,梁月泽和许修竹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到了吃饭的时间。
许修竹拒绝了舍友的邀请,和梁月泽一起去了食堂。
“这么着急回去吗?不在这里多逛逛?”许修竹突然不舍起来。
又要分开了。
以前他们一个在村里当村医,一个在市里上班,一个月只能见一次面。
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,在一个城市上学,结果还是要分开。
梁月泽手里拿着许修竹的饭盒,没戴手套的手掌冻得有点红,他换了一只手,塞进衣兜里暖和暖和。
“还是不了,你早点回宿舍,跟舍友多交流交流。我看你那几个舍友都挺不错的,多跟人交流一下感情没坏处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