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铿锵一听就知道他在自谦,能当汽车厂的技术员,肯定是有些本事的。
不过看他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,也就按下不提了。
他看向李老太:“我跟他都是北城大学的学生,这位许同志是北城中医学院的学生,如果您还不放心,我们下次可以把学生证带过来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真出什么事儿,您可以到学校来找我们老师反映。”
刚才梁月泽说出他租房的原因时,李老太就已经松动了,现在更是去了心底最后一丝犹豫。
“既然都是北城大学的学生,想必也做不出什么不好的事儿,那咱们今儿就说定了?”李老太笑容爽朗地说。
梁月泽点头:“行,不过我是和我朋友一起的,老太太不介意吧?”他拍了拍许修竹的肩膀。
李老太笑眯眯地说:“没问题,都是大学生,有什么好介意的。”
这种名为借住,实为租住的行为,不好白纸黑字摆在明面上,双方说好之后,梁月泽先给了买13斤粮需要的钱当定金,粮票下次来再给。
李老太也拿出了两把钥匙,给梁月泽和许修竹一人一把。
梁月泽和许修竹看着近乎这间空荡荡,却独属于他们的小空间,心里都有了一种踏实感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眉眼皆是笑意,彼此在的地方就是家,这里虽然是租的,却是两人在北城的第一个家。
上一任租客离开的时候,把他添置的东西全都搬走了,屋子里就剩下一张陈旧的床。
宋铿锵坐上去摇了摇,又敲了敲床板,最后满意地点头:“这床虽然旧了点,但保养得还不错,你们可以继续用。”
梁月泽也上手试了一下,确实挺结实的,比他们在扶柳村用板凳和木板拼凑的床好多了,他已经满足了。
至于其他的东西,之后再慢慢添置。
屋子的大小和方位记在了脑子里,许修竹已经在计划怎么布置这间屋子了,这是他和梁月泽的新家,他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跟李老太约好了下周末再来,四人就出了胡同,朝下一个地方走去。
宋铿锵带他们来看房,现在房子定下了,梁月泽和许修竹也不好把人丢下,让他们自己去,便跟着一起了。
这个下午几人又看了两处地方,宋铿锵最后定下的屋子在李老太房子的不远处,距离大概1公里。
位置比李老太这里差点,但好在便宜一些,10斤粮可以拿下。
想着和梁月泽住近一些,以后也能有个照应,宋铿锵就定下了那里。
奔波了大半天,宋不凡到底是个小孩,回程的时候直接趴在他爸的背上睡着了。
梁月泽和许修竹走在后面,看着眼前的身影,梁月泽问:“你累不累啊?”要不要我背你?
他后面那句话还没出来,许修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,猛地摇头道:“不累。”
“今天走了这么多路,你真不累?”
“我平时在村里上山采药,走的山路比这还多。”
行吧。
痛失一个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近的机会,梁月泽有些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