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今天老爷子就同意他们在一起?
期间变化太大,梁月泽一时之间有点懵,完全反应不过来。
许老头呼出一口气,抬眼看看一脸茫然的梁月泽,又看了已经冷静下来的许修竹一眼,最后视线放在许修竹和梁月泽交握的双手上。
许老头暗暗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自然是有条件的。”
许修竹看着许老头,静待他说出他的条件。
“我要你们这几年都不能再见面,不能写信,不能打电话,不能联系,直到严打结束。”
直到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再是流氓罪;直到即便大家都知道了,你们也不会被抓进牢里去。
许老头语气温柔,却斩钉截铁。
梁月泽突然想明白,那封分手信以及这场谈话出现的前因后果,所有的猜想都不必再问了。他下意识看向了许修竹。
许修竹握紧了梁月泽的手,他没有看梁月泽,眼睛直直地看着许老头,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认真和坚决。
他明白了,这是爷爷想出的唯一能保护他们的办法,也是给他和梁月泽唯一的机会。
更是爷爷对他的心疼。
许老头别过眼去,说道:“别怪我心狠,你们若是能熬过这几年,说明你们情比金坚,我反对也没用。”
“可若是熬不过,在这几年各自碰到了别的喜欢的人,就说明你们缘分不够!”
原谅
梁月泽这才知道,他在学校专注科研的这段时间,许修竹身边发生了这么多事儿。
他不怨许修竹要跟他分手,只恨自己这段时间没能陪在他身边,心疼他一个人要负担这么多。
“你真不怨我跟你提分手吗?”许修竹低着头不敢看梁月泽。
那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但他知道,那寥寥数语对两个人的伤害有多重。
下笔的时候若不是想着躺在床上的许老头,他压根握不住笔杆。
许是放下了一桩心事,许老头身体有了好转,吃过早饭后喝了一碗药,没过多久就能起身下楼散步去了。
许修竹和梁月泽想陪着他都不让,硬要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满校园兜风,把空间留个两人慢慢商量。
许老头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妥协,彻底分手还是分开几年,他不干涉他们的决定。
房门紧闭,住在同一层的人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,门外寂静一片。
屋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梁月泽听着许修竹略有些急促的呼吸,仿佛在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判决。
他把选择权交给了他。
从他寄出那封信的那一刻,在两个人的关系中,许修竹就已经落于下风了,他没有了选择的权力。
梁月泽想到昨天一晚上的煎熬,又思及刚刚见到许修竹的模样,心就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