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,所有的思绪都被陛下那句“朕伤了腿”炸得七零八落。
“陛下、陛下腿受伤了?”楚翎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沈隽之:……
楚翎的嘴唇在发抖,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沈隽之的声音从怀里传来,带着催促。
楚翎猛地回过神来,赶紧勒紧缰绳,双腿夹了一下马腹。
马匹缓缓迈步,蹄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下一下,在寂静的宫门前回荡。
马走得很慢,慢的身后一众走路的人都能跟上。
楚翎故意的。
他想让这条路再长一些,长到走不完才好。
“楚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要从护城河上跳下去?”
楚翎的身体一僵。
“现在呢?还想跳吗?”
楚翎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人。
月光落在沈隽之的脸上,将那双狐狸眼睛照得格外明亮。
“不跳了。”
“陛下让臣活着,臣就活着。陛下让臣死,臣就死。臣听陛下的。”
沈隽之看着他,伸出手,弹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楚翎笑出声来,他将沈隽之抱的更紧了。
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,紫微宫近在眼前。
楚翎不情不愿停下马,抱着沈隽之不肯撒手。
“陛下,臣今夜是否可以——”
“不可以。”沈隽之果断拒绝。
“好,那臣明日再来。”
他不想让陛下再说出什么“改日”的话,改日就是遥遥无期,他要明确的时间。
沈隽之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,他没有拒绝。
“下马。”他命令道。
楚翎只能带着人跃下马车,几乎是同一时间,赵清宴已经大步上前,在楚翎松手的时候将沈隽之揽入怀中。
“陛下,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赵清宴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他的手很稳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