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那把匕首就在她的身边,秦沛瑾那般随意地丢弃给她,仿佛笃定她不敢也做不到拿起那把匕首,去伤他。
为什么做不到呢?
她该做到的。
秦沛瑾口口声声说着要护她,可到头来,是他一次次将她推入绝境。
而虞素星与她才相识两日,却想着要教她如何保护自己。
强烈的情绪涌上来,沈清雪的眸中泛起泪光,一滴又一滴的泪毫无征兆地落下。
虞素星顿时慌神,“怎么哭了,是我说的话吓到你了吗?别哭别哭,你要真觉得这匕首骇人,那就不要了。”
虞素星想要把匕首拿开,沈清雪却握住不放,视线朦胧中,她越握越紧。
直到将所有情绪全都压下去,沈清雪抬头看向虞素星,轻声但笃定地道:“素星,我想学,我要学着如何保护自己。”
如果……如果这一世秦沛瑾再要来逼她,她一定会作出反击。
虞素星看着她这般,忽而想起初读原书时对沈清雪的印象——看似纤弱,实则坚韧。
这也是她最深的印象。
秦沛瑾要的是沈清雪低头讨好他,而书中的沈清雪从未真正地弯下腰脊,面对那么多的责难,她也从未真正地顺从过秦沛瑾的心意。
秦沛瑾觉得是沈清雪太过清高,却没有想过问题出在他的身上。
在她面前,沈清雪分明是这么乖这么软。
唯有现在,将她的坚韧表露出来。
可为什么要哭呢?
她犹豫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?是什么让她下定决心了?
虞素星越发觉得沈清雪的身上有秘密,她接过匕首放下,扶着沈清雪坐下:“你刚刚不是害怕吗?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?”
虞素星帮她擦着眼泪,沈清雪无法低头,她知道自己太过失态,应该掩饰两句,心底却又不愿骗虞素星。
“素星,我可以不说吗?”沈清雪试探问道,声音软上许多。
虞素星被她这么软声一求,哪里能说出一个“不”字:“你不想说当然可以不说,我不会逼你的。”
不管是什么秘密,她都希望是沈清雪心甘情愿地告诉她。
沈清雪心里骤松,她转头看向桌子上其余的礼物。
虞素星教她使用望远镜和万花镜,又让人搬进来一个小棋桌,放在书房窗台旁边,摆上棋盘和棋子。
而窗台上的花瓶里,还插着虞素星亲手摘来的鲜花。
沈清雪看着这一切,心底生出暖意的同时,却又觉得亏欠。
“素星,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我也想送你一份礼物。”沈清雪转身郑重地道。
虞素星轻笑一声:“我先前不是说过了吗?我喜欢听你多多唤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