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审问手段一流,再难啃的案子交到她手中,也照样能审出来。
更难得的是,她这个人刚正不阿,谁也贿赂不了她。
不然当初虞素星交到京兆府的那些纨绔子弟,也不会通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吕青樾只忠于陛下一人。
对于猜忌心极重的皇帝来说,吕青樾太难得了,哪怕她是女子,他也会重用她。
“因为陛下需要有自己的人,”虞素星压低声音,轻若耳语,“秦四秦六争得越厉害,陛下就越会担心朝中还有多少人是他的人?他的猜忌心已经重过他对女子的偏见。”
恰恰是这一点,是虞素星突破的机会。
她不能永远待在虞府内什么都不做,春猎对她来说,是她出头的最好时机。
在此之前,她要传递给皇帝一个讯号——她虞素星,无论是看秦四,还是秦六,通通不顺眼。
她这样的人,桀骜不驯,又不顾世俗之见与女子定亲,未来连后继之人都没有,皇帝看她还会是个威胁吗?
“且看吧,没有人能在吕青樾手下撑过一轮刑讯。”
虞素星料定得很准,当日傍晚,吕青樾捧着一份供词,递了进宫的牌子。
皇帝召见她,从她手中接过那份烫手的供词——
四皇子派人刺杀虞府大姑娘,命令是最好能断手断脚,但不可伤其性命。
皇帝仔仔细细看着这份供词,险些觉得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在他心中,他的四子虽在政见上与他多有不和,但其城府深沉,怎会做出如此莽撞愚蠢之事?
皇帝压下供词,挥手让吕青樾退下,再派暗影出去查探。
很快有消息递进皇宫,内侍上前禀报:“说是四皇子在虞大姑娘定亲那一日去过虞府,出来后行动有异,回府后就以府内妾室身体有恙的名义,请了御医进宫。御医说,有伤在身的是四皇子,不伤及性命要害,却能让人实实在在疼上好些日子。”
皇帝知道前半段消息,后半段御医那段倒是第一次听,听了都觉得好笑:“他一个堂堂四皇子,竟主动送上门让人给打了?”
蠢呐。
原本以为这个儿子比小六沉得住气,没成想拉拢人不成,竟然还让人打了?
内侍适时开口:“虞大姑娘竟对皇子出手,未免太过肆行。”
“既然事情没闹到朕面前,沛瑾必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,也不是孩子了,还指望朕给他出气不成?”皇帝想起之前秦沛瑾大手出的几万两,恼怒未消。
他的国库空着,四皇子府倒是充裕得很。
要不是那北游族时不时的进犯,他怎会不削宣宁侯府的兵权?
现下宣宁侯府成中立之态,才是最佳的平衡。
这虞素星眼看着和小四小六都不对付,或许是件好事。
一个时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