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是她的娘子夫人?她们的关系可还没定下呢。
“湫儿不肯给我名分,我喊一喊也不行吗?”虞砚宁笑着问。
“我们虞教授最为冷静肃慎,乃是寒捂书院学子的典范,也需要名分吗?”虞婧湫反问道。
这句冷静肃慎学子典范,是虞砚宁从前推开她时说过的话。
这段日子,虞婧湫可没少拿她以前的话来挤兑她。
虞砚宁已经习惯,她真心实意地道:“若湫儿愿意给,砚宁不胜欣喜。”
虞婧湫张了张嘴,愣是没再说出什么怼她的话,推了推她肩膀:“你回不回去睡觉,不回我要回了。”
虞砚宁看她这样子,心想虞朝岚有一句话说得准。
虞婧湫嘴上再凶,心硬不起来一点。
如此心软,反衬得她像个坏人了。
但要她放开吗?不可能,她只会趁着对方心软一再侵占她的空间,让虞婧湫习惯她的存在,习惯她的温柔,习惯她陪在身边的日子。
即便没有名分,又有什么关系呢?
虞婧湫可以等她八年,她亦可以。
成婚(一)
四月初五,卯初时分,天色尚暗。
沈清雪以温水净面,坐到铜镜前,身后如墨的青丝长披而下。
楼明霄改妆后,站在她身后,执着一柄玉梳,握住她的青丝,一缕缕缓缓梳开。
她的声音刻意变得低哑些,声调缓柔地说着吉祥话:“一梳梳到尾,此生无病亦无忧,二梳并蒂花开百年好合,三梳怡和安乐顺遂坦荡……”1
青丝变得顺滑,握在手中柔如清水。
楼明霄抬眸,隔着铜镜看向镜中的沈清雪,少女弯柔的眉眼间漾着浅浅的笑意,望向她时,淡色的琥珀瞳中碎星烁动。
她美好得像是一副幻象,楼明霄看着她,眸中起了一层薄薄的雾。
梳发本是该全福娘子来做的事,当初她远赴定州前因理念不合选择和离,若此番未找回女儿,她应该算是孤家寡人一个,实在不该来为沈清雪梳发。
然而昨夜她将修改后的手稿交给沈清雪时,沈清雪主动开口提起此事。
“您予我骨血,又为我祈福多年,此番与您重逢,亦是世间难得的幸事,如何算不得有福?且全福与否,只在我的心中。”
“您还好吗?”沈清雪握住楼明霄的手,抬头望向她。
楼明霄深吸一口气,散去眼中的雾气,轻轻回握一下她的手,将玉梳放下:“好了,让她们给你梳妆吧,我在一旁看着就好。”
绿蕊和侍女们上前,围绕着沈清雪开始梳妆打扮,再帮她换上那身华丽繁复的婚服。
沈清雪转身面向长身镜时,一时竟觉得镜中的人有些陌生。
先前试妆和试衣分开,今日是她第一次以这般姿态立于人前,妆容浓丽,衣着华美,一动一静各有其美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