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妱捡起那把短刀,她看向秦湛,秦湛撑着身体急步往后退去。
“璇临,你别听他胡言!朕怎么会害皇姐?”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,惊怒交加。
秦妱朝他走上两步,倏然身体一转,挡在秦湛面前,轻笑出声:“小四,你想借我的手弑父,直说就是,何必编出这等荒谬的谎言?”
秦沛瑾眯眸,冷笑一声:“既然你不知死活,那就别怪我无情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羽林卫朝前而去。
秦妱握紧短刀,刀锋抵上剑刃,擦出火光。
本该刺向她的一个羽林卫剑锋一转,从后往前刺穿那人的心口,迅速转身挡在秦妱的身前。
秦沛瑾神色一变:“你!”
江鸢紧握染血的长剑,眉目锋冷:“敢近长公主者,死。”
殿外似又有骚动。
江鸢身后,传来悠然含笑的女声:“小四,忘了姑母教过你的道理吗?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”
话音刚落,叛军急步入内禀报:“殿下,羽林右卫、京郊东大营和骁骑营的骑兵正齐聚而来!”
“怎么可能!”秦沛瑾厉声反问,“城外的江州卫呢!江寒带领的骁骑营呢!”
在秦沛瑾的计划中,潜行至京的江州卫将会拦截入京救援的四大营,而江寒带领的骁骑营则能牵制住羽林右卫。
如今情形大变,秦沛瑾不再细想缘由,他大步往前:“今夜找出玉玺者,封侯拜相,赏金万两!”
羽林卫蜂拥而上。
与此同时,重华殿大门即将被人攻破。
“殿下!不能再耽搁了!快走!”秦沛瑾身边的心腹急声提醒。
江鸢一人能抵百人,叛军无法深入重华殿找寻玉玺。
秦沛瑾恨意灼烧地看向秦妱:“你如此护着他,对得起崇熙帝吗?秦妱,你会后悔的!”
喊杀声近在眼前,秦沛瑾迫不得已退出重华殿。
满殿血腥,秦湛惊魂未定,他看向秦妱的背影,神色复杂。
秦妱转身,对上他的视线,唇边浅勾出一抹笑:“皇兄,你觉得,我该不该信小四的话呢?”
援军来得太快,快到像是早有准备。
秦沛瑾跟着护卫仓皇地逃离,近在眼前的皇位转瞬错过,梦中那行预言似的文字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——
坐拥天下的帝王将在往后漫长的一生中,不断忆起今日,他将凤位永留,却再也无法见到心之所念,唯有无边孤寂漫漫长夜陪伴着他……
一支利箭穿过那段虚幻的文字,擦着秦沛瑾的耳尖而过。
预言破灭。
一切,截然相反。
虞素星骑在高大的白马上,鲜血已将马身染红,她手中的长枪鲜血淋漓,枪尖的红缨凝滞着血液,带着森然寒意指向秦沛瑾。
“四皇子,”虞素星神色从容,仿若叙旧,“别来无恙。”
秦沛瑾身边为数不多的护卫守在他的身边,紧盯着围绕过来的骑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