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素星一瞬间龇牙咧嘴起来。
好在背对着人,不怕被瞧见。
上药的过程实在痛苦,虞素星受不了安静:“我刚刚是不是很威风?陛下都夸我英勇有谋呢。”
按在她后背上的掌心一顿,接着像是带了点气性似的,用的力气大了些。
虞素星没撑住,轻嘶一声。
沈清雪立马放轻力道,闷闷地问道:“现在还威风吗?”
“习武比武便是这般,没办法不受伤的,”虞素星努力挺直后背,“那毕竟是武状元的名号,我怎么可能不想要?”
少年英气,怎么可能没有争胜的心理?
沈清雪不是不明白,只是看着虞素星后背这么大片的青紫,实在难过,她不再说话,尽量放轻力道替她揉着伤处。
营帐内彻底安静下来,虞素星放在膝头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好不容易捱过上药的时间,立马调整表情,穿上衣衫故作轻松地看向沈清雪。
“你瞧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沈清雪低头盖着药瓶,不说话。
虞素星系好腰带,想要低头瞧她,奈何后背疼得厉害,只好伸手抬起沈清雪的下颌:“怎么了……怎么哭了?”
沈清雪双眼通红,眸中泛着泪光,她偏头看向一旁,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:“没事。”
“这还没事?”虞素星捏着她的下颌,让她转过来,“难不成是心疼我心疼得想哭?”
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过,她被虞朝岚打屁股,沈清雪哭得双眼通红。
沈清雪不说话,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望着她。
虞素星被她看得心虚起来,捏着袖子擦擦她的眼角:“是我不对,不该让你这么担心,不哭了好不好?”
“我没哭,”沈清雪忍着鼻酸,她往前轻轻抱住虞素星的腰身,不去碰触她后背的伤,“没关系的,这里只有我们,你若疼的话,就说出来,我不会笑话你的。”
虞素星被她抱得身体一僵。
她都不记得沈清雪有多久没这么抱过她了,她试探地抬手搭在沈清雪的后背上,诚实道:“确实很疼,刚刚我在比武台上都是强撑着的,擦药的时候更疼,你没看见,其实我都是龇牙咧嘴的……”说着说着委屈起来,双手抱上沈清雪的后背,轻叹着:“你现在都不会帮我吹吹了……”
沈清雪抬头瞧她:“那现在帮你吹吹?”
“算了,衣裳都穿上了,”虞素星蹭蹭她的鼻尖,“你要真的心疼我的话,你这几天单独陪陪我好不好?自从我们离开书院后,相处的时间越发短了。”
这些年沈记医馆越开越大,声名赫奕。
沈蕴之打算在玉京开一处分馆,有意让沈清雪接手这处分馆。
沈清雪愈发忙碌,每日时间被挤得满满当当,有时临睡前才恍惚想起,她是不是好久没见素星姐姐了?
虞素星有时来找她,也寻不到她的人,总觉得她们疏远了些。
“你不愿意吗?”虞素星眉间蹙起来。
沈清雪摇摇头,抚去她眉间的川字:“我是在想,哪些事情是可以延后的,这样也好腾出更多时间来陪你。”
小时候虞素星整日陪着她,如今长大了,换她来陪着虞素星也是应当的。
当日,虞素星搬入沈宅,和沈清雪同住一个院落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