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来,把张都监也割了头。
见桌子上有酒有肉,武松拿起酒钟子一饮而尽,连吃了三四钟,便去死尸身上割下一片衣襟来,蘸着血,去白粉壁上大写下八字道:“杀人者打虎武松也。”
把桌子上器皿踏匾了,揣几件在怀里。
却待下楼,只听得楼下夫人声音叫道:“楼上官人们都醉了,快着两个上去搀扶!”
说犹未了,早有两个人上楼来。
安千诺趁机一刀砍翻两人,“走你!”
武松却闪在一边,看见安千诺砍了前日拿捉他的人。
杀得血溅画楼,尸横灯影。
武松道:“一不做,二不休,杀了一百个,也只是这一死。”
安千诺只好点头。
二人提了刀下楼来。
夫人问道:“楼上怎地大惊小怪?”
武松抢到房前,夫人见条大汉入来,兀自问道:“是谁?”
武松的刀早飞起,劈面门剁着,倒在房前声唤。
武松按住,将去割时,刀切头不入。
武松心疑,就月光下看那刀时,已自都砍缺了。
武松道:“可知割不下头来!”
安千诺道:“哈哈,了得啊。”
武松便抽身去后门外去拿取朴刀,丢了缺刀,复翻身再入楼下来。
只见灯明,前番那个唱曲儿的养娘玉兰,引着两个小的,把灯照见夫人被杀死在地下,方才叫得一声:“苦也!”
武松握着朴刀,向玉兰心窝里搠着。
两个小的,亦被武松搠死,一朴刀一个结果了。
走出中堂,把栓拴了前门,又入来,寻着两三个妇女,也都搠死了在房里。
安千诺道:“行了,快跑吧!”
武松道:“我方才心满意足,走了罢休!”
他们撇了刀鞘,提了朴刀,出到角门外来,马院里除下缠袋来,把怀里踏匾的银酒器都装在里面,拴在腰里,拽开脚步,倒提朴刀便走。
到城边,武松寻思道:“若等开门,须吃拿了,不如连夜越城走。”
便从城边踏上城来。
这孟州城是个小去处,那土城苦不甚高,就女墙边望下,先把朴刀虚按一按,刀尖在上,棒梢向下,托地只一跳,把棒一拄,立在濠堑边。
月明之下,看水时,只有一二尺深。
此时正是十月半天气,各处水泉皆涸。
武松就濠堑边脱了鞋袜,解下腿护膝,抓扎起衣服,从这城壕里走过对岸。
安千诺轻轻打了个转,一跃到对岸。
武松却想起施恩送来的包裹里有双八搭麻鞋,取出来穿在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