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荣便道:“前面必有强人!”
把带住,取弓箭来,整顿得端正,再插放飞鱼袋内。
一面叫骑马的军士催趱后面两起军马上来,且把车辆人马扎住了。
宋江和花荣两个,引了二十余骑军马向前探路。
至前面半里多路,早见一簇人马,约有一百余人,尽是红衣红甲,拥有一个笔红少年壮士,横戟立马在山坡前,大叫道:“今日我和你比试,分个胜败,见个输赢!”
只见对过山冈子背后,早拥出一队人马来,也有百十余人,都是白衣白甲,也拥着一个穿白少年壮士,手中也使一枝方天画戟。
这边都是素白旗号,那壁都是绛红旗号。
只见两边红白旗摇,震地花腔鼓擂,那两个壮士,更不打话,各人挺手中戟,纵坐下马。
两个就中间大阔路上到三十余合,不分胜败。
花荣与宋江两个在马上看了喝采。
花荣一步步趱马向前看时,只看那两个壮士到间深里,这两枝戟上,一枝是金钱豹子尾,一枝是金钱五色,却搅做一团,上面绒团结住了,那里分拆得开。
花荣在马上看了,便把马带住,左手去飞鱼袋内取弓,右手向走兽壶中拔箭。
搭上箭,拽满弓,觑着豹尾绒团较亲处,飕的一箭,恰好正把绒团射断。
只见两枝画戟分开做两下。
那二百余人一齐喝声采。
那两个壮士便不斗,都纵马跑来,直到宋江、花荣马前,就马上欠身声喏:都道,“愿求神箭将军大名。”
花荣在马上答道:“我这个义兄,乃是郓城县押司山东及时雨宋公明,我便是清风镇知寨小李广花荣。”
那两壮士听罢,扎住了戟,便下马,推金山,倒玉柱,都拜道:“闻名久矣!”
宋江、花荣慌忙下马,扶起那两位壮士道:“且请问二位壮士,高姓大名?”
那个穿红的说道:“小人姓吕,名方,祖贯潭州人氏。平昔爱学吕布为人,因此习学这枝方天画戟。人都唤小人做‘小温候’吕方。因贩生药到山东,消折了本钱,不能彀还乡,权且占住这对影山,打家劫舍。近日走这个壮士来,要夺吕方的山寨;和他各分一山,他又不肯,因此每日下山杀。不想原来缘法注定,今日得遇尊颜。”
宋江又问这穿白的壮士高姓。
那人答道:“小人姓郭,名盛,祖贯四川嘉陵人氏。因贩水银货卖,黄河里遭风翻了船,回乡不得。原在嘉陵学得本处兵马张提辖的方天戟;向后使得精熟,人都称小人做‘赛仁贵’郭盛。江湖上听得说,对影山有个使戟的占住了山头,打家劫舍;因此一迳来来比并戟法。连连战了十数日,不分胜败。不期今日得遇二公,天与之幸。”
宋江把上件事都告诉了,便道:“既幸相遇,就与二位劝和,如何?”
两个壮士大喜,都依允了。
后队人马已都到齐,一个个都引着相见了。
吕方先请上山,杀牛宰马筵会。
次日,却是郭盛置酒设席筵宴。
宋江就说他两个撞寿入伙,凑队上梁山泊去投奔晁盖聚义。
欢天喜地,都依允了,便将两山人马点起,收拾了财物,待要起身,宋江便道:“且住,非是如此去。假如我这里有三五百人马投梁山泊去,他那里亦有探细的人在四下里探听;倘或只道我们真是来收捕他,不是耍处。等我和燕顺先去报知了,你们随后却来。还作三起而行。”
花荣、秦明道:“兄长高见。正是如此计较,陆续进程。兄长先行半日,我等催督人马,随后起身来。”
宋江和燕顺各骑了马,带领随行十数人,先投梁山泊来。
在路上行了两日,当日行到晌午时分,正走之间,只见官道傍边一个大酒店。
宋江看了道:“孩儿们走得困乏,都叫买些酒了过去。”
当时宋江和燕顺下了马,入酒店里来。
叫孩儿们松了马肚带,都入酒店里坐。
宋江和燕顺先入店里来看时,只有三副大座头,小座头不多几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