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千诺抡起AA-12全自动霰弹枪,又顿了一下,扭头看向吴用,“先生这是何意!”
吴用笑笑。
安千诺脸色一沉,转身便走。
她突然猛然一顿,看向远处,仿佛虎啸山林!
李逵独自一个离了梁山泊,取路来到沂水县界。
行至沂水县西门外,见一簇围着榜搅看,李逵也立在人丛中。
听得读榜上道:“第一名,正贼宋江,系郓城县人。第二名,从贼戴宗,系江州两院押狱。第三名,从贼李逵,系沂江沂水县人。”
李逵在背后听了,正待指手画脚,一个人抢向前来,拦腰抱住,叫道:“张大哥!你在这里做甚么?”
李逵扭过身看时,是早地忽律朱贵。
李逵问道:“你如何也来在这里?”
朱贵道:“你且跟我说话。”
两个一同来西门外近村一个酒店内,直入到后面一间静房中坐了。
朱贵指着李逵,道:“你好大胆!那榜上明明写着赏一万贯钱捉宋江,五千贯捉戴宗,三千贯捉李逵,你如何立在那里看榜?”
“被眼疾手快的拿了送官,如之奈何!宋公明哥哥只怕你惹事,不肯教人和你同来;又怕你到这里做出怪来,续后特使我赶来探听你的消息。我迟下山来一日,又先到你一日,你如何今日到这里?”
李逵道:“便是哥哥分付,教我不要酒,以此路上走得慢了。你如何认得这个酒店里?你是这里人?家在那里住?”
朱贵道:“这个酒店便是我兄弟朱富家里。因在江湖上做客,消折了本钱,就于梁山泊落草,今次方回。”
便叫兄弟朱富来与李逵相见了。
朱富置酒款待李逵。
李逵道:“哥哥分付,教我不要酒;今日我已到乡里了,便两碗儿,打甚幺要紧!”
朱贵不敢阻挡他,由他。
安排些饭食,李逵趁五更晓星残月,便投村里去。
朱贵分付道:“休从小路去。只从大朴树转弯,投东大路,一直往百丈村去,便是董店东。快取了母亲,和你早回山寨去。”
李逵道:“我自从小路去,不从大路去!谁耐烦!”
朱贵道:“小路走,多大虫;又有乘势夺包里的剪径贼人。”
李逵应道:“我怕甚鸟!”
戴上毡笠儿,提了朴刀,跨了腰刀,别了朱贵,朱富,便出门投百丈村来。
约行了十数里,天色渐渐微明,去那露草之中,赶出一只白兔儿来,望前路去了。
李逵赶了一直,笑道:“那畜生倒引了我一程路!”
李逵来到树林边厢,只见转过一条大汉,喝道:“是会的留下买路钱,免得夺了包里!”
李逵见了,大喝一声:“你这厮是甚鸟人,敢在这里剪径!”
那汉道:“若问我名字,吓碎你的心胆!老爷叫做黑旋风!你留下买路钱并包里,便饶了你性命,容你过去!”
李逵大笑道:“没有娘鸟兴!你这厮是甚么人,那里来的,也学老爷名目,在这里胡行!”
李逵挺起手中朴刀奔那汉。
那汉那里抵当得住,待要走。
早被李逵腿股上一朴刀,搠翻在地,一脚踏住胸脯,喝道:“认得老爷么?”
那汉在地下叫道:“爷爷!饶你孩儿性命!”
李逵道:“我正是江湖上的好汉黑旋风李逵便是!你这厮辱没老爷名字!”
那汉道:“孩儿虽然姓李,不是真的黑旋风;为是爷爷江湖上有名目,因此孩儿盗学爷爷名目胡乱在此剪径,但有孤单客人经过,听得说了‘黑旋风’三个字,便撇了行李逃奔去了。以此得这些利息。小人自己的贱名叫李鬼,只在这前村住。”
李逵道:“无礼,在这里夺人的包里行李,坏我的名目,学我使两把板斧!且教他我一斧!”
劈手夺过一把斧来便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