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命名
“没想到啊,李春风。”袁简歪着头看着他,眨巴着眼睛说道:“原来你的心眼儿全长在肚子里了,语不惊人死不休啊!”
“这有什么?名师出高徒嘛。”李春风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摆摆手道:“给你戴顶高帽子。还不是跟你这个城府深又腹黑的天蝎男学出来的吗?”
“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讽刺我呢?”袁简挑了一下眉毛,问道。
“不管怎么说,我原先说的都应验了吧?”李春风夸张地往四下里逡巡了一遍,小声说道:“当时我就说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是穿越而来的。你想想看,如果他们没有穿越的经历,怎么会感同身受的对我俩这么照顾,他们的举动分明就是在同情咱俩的遭遇。而且李天罡说咱俩是‘从天而降’。而且照李淳风当时的说番,他在书库里发现了咱俩。你想啊,对正常人来说,平白突然出现了两个大活人,吓也吓死了。他却很镇定的把咱们叫醒,哦,对,是先把你叫醒,还同情心十足的让咱们换了临朝的衣服,跟随他们左右,分明就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嘛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到底怎么回事,还未到下结论的时候。”袁简又开始了他保守而又凡事持怀疑的态度。
“你们两个进来!”屋内的李淳风突然高声呼唤他俩。
他们俩蓦地一惊,都闭了嘴,对视了一眼。李春风狡黠的一笑:“正好,看我的啊,逗逗他们去。”
袁简劝道:“适可而止,别把事情闹大了哦。”
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。只见李淳风和李天罡,并肩站在那方巨大的书案前,正满意的的看着摊在桌上的一幅幅画作,一张张诗作。
见他俩进来,李淳风温和的说道:“李春风,我记得一个月前,你初来乍到的时候,说是要校正我与火井令,奉陛下旨意撰写的图谶。你说的这句话,还记得吗?”
李春风嘿嘿一笑:“看来太史令和火井令已完成了这一旷世巨著了,真是可喜可贺啊!”
李淳风泯然一笑道:“陛下让我与火井令写一部揭示大临帝国运的图谶,不想却一直演习至了几千年后,收不住了呀。”
李春风露出两排小白牙,笑着说道:“难道太史令觉得大临不会有几千年的帝国运吗?何至于说收不住了呀?”
李淳风听了不觉一怔,用一种极度惊讶的眼神看着他,那眼神中夹杂着些许疑惑。
“哈哈哈,此天机不可泄露也。”李天罡就像进来打圆场似的,笑着说道。
袁简看着他们一言一语的对答,却不插嘴,而是冷眼旁观,他心想:任由李春风发挥去吧。
李春风躲开李淳风的眼神,转而瞄向书案。那巨大的书案上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堆满了画就的图和写就的字,每副图和字相对应,并且标注了数目字。
“应该一共有六十象吧。”李春风喃喃自语的说道。没想到这一句小嘀咕,却像一个巨雷般,在李淳风和李天罡之间炸开,他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袁简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暗暗替李春风捏把汗。
“李春风,”李淳风阴沉的声音飘了过来:“当初既然答应过让你指正,我便不会食言。那你就过来看看,你又能参透多少玄机呢?”
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李春风毫不客气的点点头,眼睛往书案上扫来扫去,然后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把眼光投向李淳风说道:“陛下还未鉴赏和过目此图谶,我就来评判,于理不合吧?”
“无妨。”李淳风面无表情的答道:“初稿完成,还需要修正。因此请你这位古人来评判修正一番,或许正合适呢。”
袁简听了一惊,感到李淳风话中有话。似在点明已知晓两人的身份,也或许是在提醒李春风,要收敛一点狂气。他再看向李天罡,只见那位火井令的嘴角牵动了一下,正冷眼看着李春风。
李春风却丝毫没受这句话的影响,反而笑嘻嘻的答非所问道:“太史令此话差矣,我怎么就成了古人了?不过,我一个月前,也早说过:‘三人行必有我师’嘛,那今天就让我来当一回老师吧。而且此图谶已成,请问太史令和火井令,为此书取了名字了吗?”
李淳风略一沉吟,摇头道:“那倒没有。照你这个不是古人的古人来看,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合适呢?”
李春风嘿嘿一笑:“方才火井令在背后推了太史令一把,让你适可而止,就应个景儿,叫做《人衍集》如何?”
李淳风和李天罡闻听此言,大吃一惊,面面相觑。袁简在一旁听了,心里暗暗叫苦:李春风,你这发挥的有点儿过了啊。
李淳风嘴角挑起,明显看出是强作镇定的说道:“此名甚好,正合我与火井令之意。既然此书名字已取好,那么下面就看你的本事了,是如何点评我们所写的图谶的吧。”
李春风也不搭话,开始低头在纸堆里翻找。然后把一幅图和一副字放在一起说道:“这应该说的就是大临现在的帝国运现状吧。”
另外三人立刻聚拢过来,三个脑袋凑在一起,盯住李春风摆弄的两副图字细看。只见一副纸上画了一盘果子,另一副字写的却是:累累硕果,莫名其数;一果一仁,即新即故。万物土中生,二九先成实;一统定帝国,阴盛阳先竭。
李春风把头扬起,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大声说道:“第一象,我就不说了。因为说的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,日月循环,周而复始的序言,我也就不再赘言了。因为陛下让太史令和火井令推演的是大临帝国运,自然这第二象就是从临开始的了。以前的进程就没有必要再去推演了,已经发生的事,相信陛下也不会感兴趣。”
李淳风和李天罡背着手,挺直了身子,看着李春风,半响没有言语。两人脸上尽显的是一派紧张和郁闷,但同时那神色中又夹杂着一些嘲讽和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