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贵妃
李春风耸了耸肩道:“皇帝自身都难保了,还管得了我二人跪不跪吗?”
尉谔听了他说的这话,一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,刚想发作,袁简忙说道:“尉司录说的极是,我俩还是避一避的好。但我只想说一句,我们既没受人指使,也不是任何人的党羽。正因今日情势危急,非常之时才说了非常之话。望尉司录不必介怀。”
尉谔听完倒也不恼了,反而微微一笑,转向李春风说道:“我反倒一直在琢磨你方才所说‘星球兴亡,匹夫有责’这一句。今日情势确实危急,为保陛下安危计,只能舍弃贵妃了。你二人今日在陛下面前所说,其实也句句切中要害。你我三人年纪相仿,同为大临帝国运忧虑,也算心神合一了。我一个时辰前出手相救你们于乱兵之中;半个时辰之后,你们又救我家父于乱刀之下,这也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了。方才你俩在陛下面前恐怕已是话多有失,因此你们还是躲避一下吧,走的远一些为好,免得惹祸上身。我这也是为你们着想。”
袁简哈哈笑道:“尉司录就是不说这话,我俩也要告辞先行了。实在是不想再参与这纷乱,也见不得这纷乱了。请尉司录一定尽心辅佐陛下,安禄山长久不了,大临人才济济,定会将叛贼扫**平定。我二人这就离去,绝不会再出现,方才我们所说的话也不会拖累到你。此次你保驾护驾有功,出谋划策得当,前途定不可限量。尉司录的聪明才智尽可发挥,将来做个御史中丞,给事中应该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尉谔的脸立刻红了,这反而让他额角流下来的血渍显得不是那么突兀明显了。他有些尴尬的笑笑,拱手道:“那就一路保重吧。”
于是,李春风和袁简侧身从角门中穿过,两脚刚一踏出门槛,大门立刻在后面重重地关上了,把他俩吓了一跳。
“得,又让人赶出来了。”李春风撅了撅嘴,说道:“这临朝人怎么都喜欢往外轰人呢?第二个李淳风。”
袁简无奈的笑了笑,拉起李春风往远处走去,说道:“他这不是轰人,是想贪这临危救驾的不世之功还差不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能做到御史中丞,给事中啊?”李春风疑惑的问道:“给他戴这顶高帽子干嘛?”
“留存上关于劝谏临玄帝杀杨贵妃这段,尉谔是力谏的,他的生平我读过。”袁简答道:“哦,还有,刚才你说的‘星球兴亡,匹夫有责’,是明末顾炎兀提出的,你给提前说了将近一千年,这提前量有点儿大啊。”
“嘿嘿,我给忘了。”李春风一拍脑袋,打趣道:“我肚子里词儿多,随便往外溜达。”
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山路上走去,转眼进入一个林子。李春风边走边掏出罗盘道:“这儿离人群远点儿了。也别继续留在这里掺合了,那些乱兵手中的刀可不长眼睛,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。”
“也好,”袁简答道:“再留在这儿也没有任何意义,别再耽误时间了,继续往前穿吧。”
话虽这么说,两人的目光却被林子外由远而近的一辆华丽马车轿给吸引住了。那车轿的顶棚四周都挂满了珠玉,一跑动起来便叮当作响。而让他俩大为惊奇的是,牵着马头赶着车轿的竟然是刚才半路遇见的那两个遣临使。
“坏了,坏了!”李春风叫道:“人家的行李还在尉谔的那匹白马上呢,快去和他们说说!”
“不对,不对。”袁简却说道:“他们从哪里搞到这么华丽的马车的?这种架势应该是皇宫里的东西啊。走,看看去,怎么回事?”
李春风把罗盘往怀中一揣,两人一路小跑,从林子里出来,斜穿着跑到山路上,拦在了那辆马车前。
那两个遣临使倏的一惊,急忙勒住马头,一脸的惊慌紧张,手足无措起来。
“请问遣临使何往啊?”袁简拱手问道:‘你们二位的行李已经取到了吗?“
“不要行李了,不要了。”“小栗旬”颤声答道。
“居然不要了?”李春风用手拍了一下那个马轿,大声嚷道:“当然不要啦,有了这么华丽的皇家用物,还要那些破行李做什么?”
“请不要声张。”“小栗旬”顿时惊出一头汗来,声音更加颤抖起来:“全当二位网开一面,救贵妃一命吧。我等感激不尽,愿来生相报!“边说着,两人齐齐跪倒在地。
“贵妃?哪个贵妃?”袁简吃惊的问道。
“大临哪还有第二个贵妃呀?”“小栗旬”埋下头去,低声说道。
“杨贵妃?“李春风惊呼出声:“杨贵妃在这个车轿里?”
那两个遣临使没有反对,只是脸色煞白,汗如雨下。
李春风不由分说,掀起轿帘,闪身钻了进去。这个举动引起了“小栗旬”的惊叫声:“万万不可伤了贵妃。”
袁简也被他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,但马上镇定下来,伸出手来,转而去扶那两个遣临使起身。
李春风一进车轿内,确是真真切切的惊到了坐在车轿中的一个女子。她大惊之下,“啊”的叫出了声。
那是个稍显丰腴,衣饰华丽的女子,年纪也就在二十五六岁的样子。此时的她满脸惊慌,全身因害怕而瑟瑟发抖着。
“你是谁?”李春风压低声音道:“竟敢冒充杨贵妃?”
那个女子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了,忙用衣袖遮住了半张脸,一声不吭。
李春风紧紧盯住她,再问道:“杨贵妃不是已经被陛下下令,高力士去执行,而被勒死在佛堂了吗?那么,你安敢妄称杨贵妃呢?”
“你又是何人?”那女子这才惊惧的问道:“你又没在佛堂,如何知道得如此详细?”
正在此时,轿帘一掀,袁简也闪了进来,那女子又是一声惊呼。
李春风没有理会袁简,也不回答那女子的问话,却步步紧逼的问道:“听你这话,看来方才你是在佛堂了。你冒充贵妃,意欲何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