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阵仗
“如果那个人没哄骗咱们的话,应该是没错的。”袁简叹口气说道:“咱俩一站一站的这样穿越,就像坐公交车一样,一站一站的停,太慢了,几十年几十年的这样穿回去,只怕你同学杜智明早当了爷爷,楚柔芙的孙子也快上小学了吧。”
“你别说的这么悲观行吗?别小看这几十年,往前穿几年也是进步,离胜利也是进了一步不是?再说了,这罗盘是我能掌握得了的吗?看着像是我们在操纵它,其实穿哪儿停哪儿,还不都是它说了算。”李春风此时倒像个安慰小弟弟的大哥哥了。
“也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了。”袁简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说道:“知道了年代就往前再穿吧,一会儿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,别再犹豫了,这个年代可没什么好玩的了。”
“少见啊。”李春风坐在地上没挪窝,笑嘻嘻的说道:“你不是位就愿意见皇帝的专业户吗?正德皇帝这么出名,你怎么不想见他了?这与理不合啊,不是你的风格啊,我都有些不习惯了。”
袁简白了他一眼,切了一声:“你没听刚才那人说吗?这里是西华门,不是皇宫大内,哪里能见得到沐昭鸿?而且这里正在施工中,没完工的宫殿,皇帝怎么会来?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,倒不如早早穿走,省时省力省脑子。”
“我就说嘛,”李春风耸耸肩,嬉皮笑脸道:“沐昭鸿这么有趣的一个人,你怎么会舍得不去会会他呢?敢情是时机不对,哦,不是,是穿的地方不对,年代对了,地点却偏了。让你失望了,对不住哈。”
袁简双手环膝,使劲瞪了他一眼,呸了一声:“你少贫了!”然后抬头望着尘土飞扬,匠人们穿梭其间的高大殿宇,若有所思道:“在西华门修建宫殿,以避开皇宫里的繁文缛节,这个正德城会玩儿啊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哪有?”李春风开口道:“我看过很多留存学家对沐昭鸿的新评价,说他被认定为昏君,完全是出于传统的价值标准。其实跟留存上真正的昏君对照一下,你会发现,他完全没有称为昏君的资本。只是因为沐昭鸿跟当时的主要是文官的传统观点对立冲突,行为思想也跟当时阳格的礼制冲突。他率性而为,标新立异,因为当时没有人能接受和理解他的新潮的思想,这个传统观点一直延续到现在,并且伴随着这个强势的文化习见,他自然会被定义为昏君。”
“哎哟!”袁简笑起来:“你这洋洋洒洒的一顿长篇大论,好像是沐昭鸿的知音一样啊。你能替他说话,说明你俩是一路人,都特立独行,我行我素,你直接说你很有个性,有个人独特魅力不就行了?”
“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沐昭鸿呢?”李春风立刻认真起来,嚷道:“我怎么听着有点刺耳呢?这个贬大于褒啊。我也没有夸他夸上天,只不过是在分析他的性格特点,你怎么还上纲上线,编排起我来了呢?”
“其实你说的对。”袁简收住笑,说道:“沐昭鸿其人并没有留存上记载的那么不堪,据分析,他还是有些军事才能和领导才能的。”
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嗨,忽见那些忙活的工匠们突然紧张起来,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在高处做活的,也纷纷跳到地面上,脸都向左边看去,规规矩矩的站着却又在议论纷纷。
李春风和袁简也纳闷起来,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左边。这一看不要紧,顿时惊得双双从地上蹦了起来。只见浩浩****来了一大队人马,正装肃穆,不失威阳。好大的一个阵仗!
“难道正德皇帝沐昭鸿来了?行啊,袁老师,又让你撞上了,好命啊。”李春风兴奋的嚷道。
“沐昭鸿三十岁就over了,现在也只不过二十几岁而已。你看为首的像他吗?”袁简不以为然地低声道。
李春风经他这一提醒,才定睛朝那队人马簇拥着的为首的那个人望去。果真,那个人并不是个年轻人,也并未着黄袍,而是一袭深褐色衣装,头发花白,五十几岁,将近六十岁的样子。但那张脸却光滑异常,和他的年纪极不相称。
李春风一时间呆住了,心里犯着嘀咕,在这一迟疑间,却忘了找个地方躲避一下。袁简也一样没挪地方,于是两个人就傻站在原地,怔怔的看着那浩浩****的一行人,马上就要从跟前走过去了。
为首的那个人几乎就要和他俩擦身而过时,却倏地收住了脚步,侧身而站,上下打量着他们,满脸疑惑之色。
那人打量了半天,却并不说话,看的他们两个人心里直发毛。李春风不禁咽了口口水,握住“金簪”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。
“见过南提督!”只见袁简双手抱拳,低头说道。
他这句话,惊得李春风一个霹雳般,目瞪口呆的望着袁简口中的“南提督”,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。他当然知道,袁简口中的南提督定是南瑾了。
“你二人是?”南瑾好奇的问道。
“我二人是东厂南提督辖下的南简,南沐。”袁简面不改色,镇定的答道。
“哦?有点面生,未曾见过。”南瑾有些吃惊的样子,一挑眉毛,但却淡淡答道:“只是也姓南,倒是无意中亲切了许多。”
“我二人的南怎能与南提督的南相提并论呢?再说南提督日理万机,不曾见过我二人也在情理之中。”袁简低垂着眼睛说道。
“但却为何早于其他惊羽卫,而先至此处啊?”南瑾边问边从眼中投射出一丝寒光。
“这”袁简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一时语塞。
李春风见了袁简的为难状,立刻自作聪明道:“是陛下让我二人前来查看的。”
南简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,几乎是从眼底下盯住他们两个,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李春风不明白自己说的哪里出了纰漏,把不解和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袁简,而且还下意识的把身体往袁简身后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