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街尽头,一处旧米铺的铺面正被人清扫打理。
只见魏婉音挽着袖子,正在门前洗刷檐下招牌的青苔。
她动作利落,手腕却纤细,抬手时鬓边几缕碎发散落,倒比往日更添几分烟火气息。
“你还真是说干就干啊。”
徐渊辰负手走近,眼神在那半旧的招牌上扫了一圈,四处打量着周围。
刻着“余香”二字,末笔收得极雅,是原主人留下的。
魏婉音回头看了他一眼,带着几分笑意开口说道:“铺面原本闲着,房东是个守寡的老太。”
“说若是我真用来卖吃食,只收三成租,只要时不时管她一口饭就行。”
说到最后,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,似乎是因为租到了便宜地方而开心。
“你倒也会挑。”
徐渊辰微微颔首,走进铺内打量了几眼。
屋内不大,前厅可设桌五六张,后头有灶台、灶井。
一口老炉眼里还余些灶灰,正适合拿来熬粥烧汤。
“这地方开起来虽不能大富,但糊口绝够。”
徐渊辰吧咋把咂嘴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。
这小铺面若是开起来,估计生意也不错。
最重要的还是魏婉音手艺好,就连自己这口刁钻的都觉得不错。
“我不求大富,只求能自在。”
魏婉音抿了抿嘴低声回应道,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:“你救我那一日,我在街边看着那卖鲅鱼羹的婆婆,一碗粥能卖三个铜板。”
“她手脚利索,日子虽不富贵,却也不挨饿。”
她声音轻柔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,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几分羡慕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徐渊辰没再说话,转身出门看了眼街道。
这里虽远离港口主路,但靠近南巷的丁字口。
每日两波鱼贩来去,若口味真好,倒是个稳妥的脚。
“行了,我记得隔壁还有间空库房,明日我叫人替你将桌椅安好。”
“你可别真让我立旗子喊你是缩头乌龟。”
魏婉音轻笑着看他,脸上的疲惫却也掩不住眼底那丝雀跃与踏实。
“明日我得查一次海仓账,再晚些过来。”
“无妨,我先张罗早市,把食材什么的都备好。”
“没问题,话说你都要些什么海产,我瞧瞧海产行那边有没有,咱熟人拿货也方便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像是老搭档商量生意,又像是老夫妻分担日常。
直到夜幕彻底落下,徐渊辰才不急不缓地往回走。
街边不远处响起“嘎吱”一声,似乎是有人悄悄合上了窗。
徐渊辰步伐未变,眼神却忽地一敛,随即淡淡朝那方向扫了一眼。
方才明明有人,但当他再次张望去,却没了半分动静。
总不能……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吧?
徐渊辰微微皱起眉头,但也没有过多停留,大步流星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