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眼瞧着反正是上面老大要动的人,这才动了歪心思……”
那金牙汉子磕磕绊绊地开口说道,转头狠狠地瞪了王屠户一眼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看着二人这幅互相推诿的模样,徐渊辰倒是不怎么在意,只是把九节鞭往老案板上“啪”地一甩。
金属声在破库房里回**,听得人一阵不寒而栗。
“你们这张嘴是好使的,阿良。”
“在!”
“看住他们,撬开他们的舌头,问干净——”
徐渊辰缓缓低头看着王屠户那张肥得流油的脸,语气带着笑,可那笑意落在对面人耳里,却是说不出的冷。
“谁牵的头,谁递的刀,黑潮帮那帮海老鼠在浮溪藏了几条命……都要掏出来。”
阿良闻言应声点头,往旁边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跟班立刻翻起袖子,抽出藏在盐麻袋里的短棍。
看到眼前的这一幕,王屠户顿时吓得嚎了出来,鼻涕眼泪混着冷汗直淌:“徐掌柜饶命啊……我真没法子……”
“是他们逼我的啊……杀人放火那帮海盗要是真动了手……咱这码头拦不住的……”
“那就看谁先拦不住。”
徐渊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,嗓音一沉,拇指轻轻一挑,九节鞭的尾节滑落在地面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“你若不说实话……这腿先卸了再说。”
“徐、徐掌柜——”
王屠户的嗓子都在抖,哭嚎着想往后缩,却被人死死按住肩膀。
那几个黑鱼帮的泼皮见状,一个个面如土色。
瘦猴眼珠子转了几圈,忽然怯声插了句:“我……我举报!”
“咱们这边码头守夜那头,有黑潮帮的船……”
“他们上岸送银子……还让我们往盐里掺沙子……”
“再趁着你去衙门的时候,闹一波……”
“还有谁?再说一遍。”
徐渊辰的嗓音不急不缓,却像是一口老盐井下的冷水,从后背直灌到骨头里。
“黑潮帮的人,怎么联系你的?”
“他们上岸的头是哪号人?在谁手里发的银子?港上还有谁替他们放哨?”
听到有关于港上这群人的事儿,徐渊辰顿时眯起了眼睛,声线沉得像压着千斤盐。
这下连金牙汉子都绷不住了,张了张嘴,狠狠一咬牙:“徐掌柜……咱们盐口卸货那拨看夜的……”
“里头有人替他们放哨……要不然也进不来……”
“阿良。”
徐渊辰闻言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,眸子微眯,转头轻声开口说道:“这帮人先撬舌头,卸完一只手,留另一只写供词。”
“浮溪港吃谁的盐,就得听谁的规矩——”
随着他话音的落下,老库房门外,几个探头探脑的脚夫吓得魂儿都要飞了,一个个低着头,脚下几乎不敢出声。
盐粒混着血腥味,落在破麻袋上斑驳一片,很明显这次就是在杀鸡儆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