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和楼下那混乱的喊杀声,感受着自己即将坠楼的那种悬空感,李文博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交!我交!”
“在顾长阴身上!在他身上!”李文博的声音刺耳又尖锐,“官印……一直由他……由他负责保管!”
“先饶你一条狗命!”
林昭用力将他从窗外拽了回来。
李文博像是一滩烂泥一样,从窗沿滑落,瘫坐在地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林昭看了眼陈玄景,陈玄景立刻会意的将顾长阴这个代州通判从人群中拎了出来。
他将劲弩对准顾长阴的眉心,还没等他说话,瑟瑟发抖的顾长阴就立刻从怀中捧出一方沉甸甸的、用黄布包裹的铜印。
“不要杀我。。。。。。不要杀我!”
看着几乎要吓尿的顾长阴,陈玄景不屑的啐了一口,从他手中接过知府大印,恭敬的送到林昭面前。
林昭却看都没看那枚大印,反倒对一旁的苏媚奴招了招手,苏媚奴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方更为精致的紫檀木盒,双手捧上。
林昭打开木盒,里面静静躺着的,正是那枚钦差金印。
林昭将钦差金印和知府铜印一同丢到了陈玄景的怀里。
“陈玄景!”
“末将在!”陈玄景双手捧着那两枚重若千钧的大印,单膝跪地。
“传我将令!”林昭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异常严肃,“持此双印,立刻以我二人之名,拟一道‘勘乱安民檄’,晓谕全城!”
“本官,授你节制代州全城兵马之权!即刻起,所有府兵、巡检司、城门守军,皆归你统领!以‘奉钦差令,辅佐知府平叛’为名,立刻封锁四门!”
“城中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给我放出去!”
“明白吗?!”
“再有,”林昭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,“城中但有趁乱烧杀抢掠者——”
“杀无赦!”
“是!”
陈玄景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起身,径直走到了瘫软在地的顾长阴身前。
在顾长阴惊恐的注视中,陈玄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。
“你!你要干什么?!我是代州通判!我是朝廷命官!你不能杀我!你不能杀我!!!”
顾长阴吓得屁滚尿流。
陈玄景没有说话,只是手起刀落。
“唰——!”
冰冷的刀锋顺着顾长阴的脖颈划过,激起一片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