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赵煦将这份功劳送与她,她感到受之有愧,一时间犹豫不决。
“祖母,此事你应下,自此之后,绝不会再出蔡确之言。”或许是看出了高太后的顾虑,赵煦主动出口,低声说道。
嗯——
高太后身子一震,微微颔首应承下来。
她虽然垂帘听政这么一段时间,但她主政之事,依旧受到了不少诟病,民间或是朝堂上,多有人嚼舌根,说她牝鸡司晨,想要行吕武之事。
但赵煦将这么功绩主动相赠,用来显露他们祖孙和睦,一些流言不攻自破,对她,对大宋以及对朝堂都有很大的好处。
“官家免礼,诸卿免礼。”高太后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。
“多谢太皇太后。”赵煦和百官齐声道。
高太后继续朗声道,“西夏与我朝的纷争,既然是因为熙河之地而起,那不妨就在我朝兰州进行和议。”
“同时以兰州外马栏山中段为界,双方互不干涉。”
“夸过此界,视同挑衅。”
“半月后,我大宋去遣使去往兰州,签订和议之书。”
“兰州。”丁拏嵬名谟铎苦涩呢喃一声,这里在不久前还是他们的土地,没想到只是短短几天就成了大宋之地。
最重要的是,大宋有了兰州,一旦与西夏发生战斗,就可以以兰州之兵,直击凉州,从未威胁到整个河西走廊。
但是现在,辽国不愿意参与,他即使再有不甘,也不得不同意。
丁拏嵬名谟铎深吸一口气,躬身行礼,朗声道,“大宋皇帝,大宋太皇太后,我西夏在半月之后,会遣派使者前往兰州签订盟约。”
“外臣等还有要事,就先行返回西夏复命。”
赵煦大笑道,“本来,朕还打算在集英殿举办庆功宴,顺便为夏使接风。”
“夏使既有要事,那朕也不好强留,只能在此祝夏使一路顺风了。”
说到这里,赵煦的目光锐利起来,语气也带上了威严和威胁。
“只是希望夏使别忘了将赔偿的银钱,送入大辽。”
“马匹和粮草就是直接送到兰州即可。”
“不然,我大宋会自动认定西夏违约。”
“大宋皇帝所言不错,银钱若是少了半分,我大辽也会向西夏讨要个说法。”辽使出言附和,目光死死的盯着丁拏嵬名谟铎等人。
毕竟,那一千万两到了,他也能喝点汤,分上少许。
“大宋皇帝,辽使放心,我西夏言出必行,外臣等还需尽快回国,就此告辞。”丁拏嵬名谟铎咬着牙齿,向赵煦和辽使行礼后,带着西夏众人急促的走出了大殿。
“大宋皇帝陛下,此行外臣很满意,定会与我皇禀报两国交好之心。”西夏众人离开之后,辽使拱手行礼,态度和来之前相比,完全是天壤之别。
“辽使何必急着返回,我汴梁繁华,不妨让我大宋左相相陪,辽使休息一晚,再行返回不迟。”赵煦给王珪使了个眼色,微笑着说道。
“辽使不妨再待上一晚,老夫今日作陪,带辽使好生体会一番,明日备些特产,再行返回不迟。”王珪心领神会,面带微笑开口。
百官有清高之人不屑一顾,有聪敏之人心领神会,纷纷上前与辽使说着汴梁的繁华。
辽使心动,自然也就答应下来。
赵煦和高太后自然顺势下朝,遣散了百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