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罩遮眼,衣摆凌乱,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。
画架旁,手机屏幕亮着。
宿舍里的一切,他都听见了。
许言的逼问,林晚的坦白,那句“谢离他给我他的血”被完整地抖落出来。
然后是陈驰回来,那个拥抱,那声“对不起”,那句“以后不要拒绝我的抱抱”。
谢离的笔尖猛地一顿。
画布上拉出一道歪斜的长线,从腰线划到边缘,破坏了整个构图。
他停下画画。
盯着那道歪斜的痕迹,一动不动。
胸腔里烧着一团火——纯粹的、冰冷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愤怒。
他花了那么多心思。
监控,喂养,抚摸,画室那次精心的“预习”——他一步步让林晚习惯他、依赖他、只属于他。
可现在呢?
他的晚晚,把他们之间的秘密摊开给第三个人、第四个人看。
像垃圾一样。
像不需要的东西一样。
谢离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——那种让人发毛的、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他重新拿起画笔。
目光落在那道歪斜的线上。
他没有改,没有擦,而是顺着那道痕迹,继续往下画。
歪斜的线在他笔下延展开来,变形,重构——渐渐勾勒出一个细长的、弯曲的、带着明确用途的轮廓。
惩罚的小工具。
他把它画完整,放在“林晚”手边。
像是即将被使用。
又像是刚刚被放下。
谢离端详着整幅画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晚晚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那是我们的秘密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落在画布上,轻轻描过林晚的眉眼。
“只有你和我。”
“你饿的时候只有我看见,你难受的时候只有我知道,你那些藏不住的样子只有我画下来——”
他的指尖顿住。
“可现在呢?”
“你告诉许言。你让陈驰抱。”
他的声音依然很轻,却像淬了冰。
“他们算什么?”
“他们凭什么知道?”
他收回手,靠进椅背,盯着画布上那个无知无觉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