扁六看着啧啧称赞,小夷看得连连摇头。
凡事都怕比,要是没进过阿古依的别院,李真的别院还算不错。但刚从那里出来,再进这里就觉得落差太大了。
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。
三人进了堂屋,点上灯烛。围坐在圆桌旁。
李真问扁六,“六哥,你明明医术通神,为啥平时给兄弟们开方子,吃得他们老拉肚子。”
他被扁六两次炫技般的治疗彻底折服,称呼也上升到了牛二和李四的高度,哥!
“我故意的。谁让他们老欺负我!”扁六瞪眼,“再说,又没毒死他们。”
李真瞠目。小夷笑得直锤大腿。
说到了毒,李真又问,“我老师善于用毒,六哥,你说毒和医是不是有相通之处?”
“那肯定。常言到,精通毒理,必精通药理,精通药理,必精通医理。所以,精于用毒者,只要愿意定为良医。但良医却未必是用毒高手。哎,我说真哥儿,你还是叫我扁六吧,这样自在点儿。”
“好的,扁六哥。”
“哎!”
不一会儿,何姐敲开了门,带着五六个厨娘,端着餐盘走了进来。
菜肴不如宫里精美,但口味却更贴合。毕竟三人这十八年来,都是在民间生活的。
有酒菜,有主食,肉食以猪羊鸡为主,蔬菜都是能藏冬的萝卜、腌菜。
二统领阿古依没过来。她不是那种喜欢应酬的人,觉察出扁六和小夷可能有点不太喜欢自己。索性记下这笔恩情,将来报答。
三人吃得满嘴油光,李真和扁六互相劝酒。
吃到酒足饭饱,宵禁已过,该回去的时候,李真却道:“今晚我要睡在这里。你俩回吧!”
“你为啥不回去?”小夷歪着脑袋看着他,问。
“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儿,我要捋捋思路。”李真道。
“那我也不回了,扁六你一个人回吧。”小夷道。
“嗷,那大姐头,真哥儿,我先回了昂!”
说完,挎着药箱,出了门。
李真开始收拾碗盘,却被小夷更利索地收拾到一个托盘,一如在盂县的宿舍。
一个个碗盘酒瓶摞得很高,托盘摞托盘更高,看看四周却不知道放哪里。
李真笑着接过,“这些都不用我们洗的,我放出去。”
抱出去放到了院落外门台上的送餐口。
回来,看见小夷像个勤奋的小蚂蚁一样,拿着抹布擦拭桌子。一如在盂县时二人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。
李真坐下来,开始煮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