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,充满了自负与张狂。
“林帅果然是林帅,眼光就是毒辣!”
他索性不再掩饰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,姿态变得极其随意。
“既然林帅想知道,那本官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王敬德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你猜的没错,这江南的规矩,就是我定的。”
“那些所谓的山匪,就是我的人。”
“如何?”
他几乎是挑衅地看着林宇,仿佛在说,你知道了又能怎样?
大厅里的空气,彻底凝固了。
关飞的手,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眼神凶悍。
林宇却抬了抬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林宇的表情,没有丝毫变化,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。
“王大人好大的胆魄。”
“私养兵马,劫掠商旅,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”
王敬德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大罪?”
“林帅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“在这江南地界,我王敬德说的话,就是王法,我定的规矩,就是天理!”
“至于株连九族?”
王敬德站起身,走到林宇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压得极低,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
“实话告诉你,让你死在半路再嫁祸给江南匪患,这主意也是我想出来的。”
“下命令的人,就是我的恩师,项远山项相!”
“现在,你觉得谁能株连我的九族?”
他把项远山这尊大佛搬了出来,以为能彻底压垮林宇的心理防线。
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权势。
他要看林宇脸上露出恐惧、震惊、绝望的表情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林宇脸上的平静,终于被打破了。
但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愤怒。
一股恐怖的杀气,从林宇身上轰然爆发。
整个大厅的温度,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。
“很好。”
林宇缓缓站起身,他比王敬德要高出半个头,此刻,轮到他俯视着对方。
“王大人,你很坦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