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那些枯死的桑苗……”
萧辰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。
“既然有人敢下黑手,那就要有被剁掉爪子的觉悟。”
……
京城,养心殿。
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檀香几乎凝成实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殿内死寂一片。
几十名朝中大员,从户部尚书到江南道御史,乌压压地跪了一地,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金砖里去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龙榻上,皇帝用尽全身力气将一个盛着汤药的白玉碗狠狠砸在地上。
玉碗碎裂,褐色的药汁溅了离得最近的户部尚书一头一脸,那老臣浑身一抖,却僵在那里连擦都不敢擦一下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,蜡黄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朕当初是怎么跟你们说的?”
他撑着病体,颤抖地指着下面跪着的人,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。
“改稻种桑,是国之大计!朕把整个江南,朕的钱袋子,都交到了你们手里!”
“结果呢?啊?”
“桑苗死了,百姓闹了,你们就只会跪在这里,给朕送这些哭哭啼啼的折子?”
他抓起一把奏折,奋力掷向下方。
雪片般的奏折散落一地,每一本上面,都写满了江南各府的焦头烂额和束手无策,字里行间透着恐慌。
“查!查不出病因!”
“安抚!安抚不了民心!”
“你们告诉朕,朕养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,究竟有何用!”
皇帝的声音愈发凄厉,每说一句,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仿佛要将心肝都咳出来。
站在最前列的昭月公主,一身素色宫装,脸色白得透明。
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的眸子,此刻盛满了焦虑与自责。
父皇的每一句怒斥,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鞭,狠狠抽在她的心上。
这个政令,是她和萧辰力主推行的。
如今捅出这么大的乱子,她难辞其咎。
整个朝堂,无人敢言。
谁都清楚,江南此刻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。
上千万两的银子投了进去,无数农户的身家性命押在了上面,那可都是大乾的子民!
如今一夜之间,血本无归,希望变成了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