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沙哑刺耳的笑声从迷雾深处传来。
雾气涌动几道人影缓缓走出。
他们穿着前朝的服饰为首的是一个手持蛇头拐杖的白发老妪。
她的脸上布满了褶皱,一双眼睛却闪着幽绿的光好比鬼火。
“是你毒杀了我的母亲。”
楚现看着那个老妪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。
他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。
白发老妪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楚现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楚现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半块残破的白玉。
那玉的样式与老妪腰间挂着的另外半块,一模一样。
老妪的脸色瞬间剧变失声惊呼:
“不可能!这块‘阴阳珏’,明明随着那个贱人和她的孽种一同下葬了!”
“孽种?”楚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,“看来你并不知道我母亲当年怀的,是双生子。”
双生子。
这三个字,好比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白发老妪的心口。
她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蛇头拐杖在地上笃笃作响,那双幽绿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与混乱。
“不可能,这绝不可能!当年我亲手为她接生,明明只有一个死婴!”
“是吗?”楚现将那半块白玉在指尖把玩,动作不急不缓,“或许你该问问,当年为你准备产房,又帮你处理‘后事’的,是谁的人。”
老妪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她想到了一个人。一个当年对她毕恭毕敬,却在事后迅速崛起,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人物。
丞相,李秋。
“杀了他!把玉珏夺回来!”
老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,不再有任何犹豫。她身后的十几名黑衣人,好比鬼魅,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。为首的,是一名身段窈窕的青衣女子,她手中握着两柄薄如蝉翼的短刃,舞动间,在蓝色毒雾中划开两道致命的寒光。
“结阵!”
亲兵统领楚风暴喝一声。
三千玄甲铁骑,动了。
他们并未散开,而是以楚现为中心,迅速收缩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铁桶阵。盾牌在外,长枪在内,马头向内,形成一个攻守兼备的杀戮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