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,却完好无损。
只是,车帘,被那股力量,无声无息地,化为了齑粉。
车内的景象,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楚现,已经不再蜷缩。
他静静地躺着,身体停止了颤抖,也不再石化。
他脸上的黑色泪痕图腾,也停止了蔓延,就那么诡异地,定格在了他的半张脸上。
一半,是俊美无俦的人。
一半,是邪异妖冶的魔。
他依旧在昏迷,但他的身上,散发出的,不再是人的气息。
而是一种,古老的,荒芜的,好比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。
“织女之墓……”萧北辰抹去嘴角的血迹,死死地盯着楚现,重复着那几个字。
他不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,在楚现昏迷的时候,通过他,打开了另一扇,不该打开的门。
昆仑的门,关上了。
可另一扇,更古老,更未知的门,却开了。
“走!”萧北辰没有丝毫犹豫,“去最近的城池!去人最多的地方!”
他再次抱起楚现,却发现,自己抱不动了。
楚现的身体,好比生了根一样,与这辆马车,与这片大地连接在了一起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,在排斥着,除了他自己以外,所有人的触碰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从山道的另一头传来。
来者,不过百人,却个个身披重甲,手持长枪,阵型严整杀气腾腾。
为首的,是一个面容威严,眼神阴沉的中年将领。
正是,奉了顾惜朝之命,星夜兼程赶来的,平南侯楚玉。
他看到了那辆停在路中间的,诡异的马车。
也看到了马车旁,那个让他恨之入骨,却又恐惧到极点的儿子。
楚玉的脸色,变了数变。
他身后,一名副将低声问道:“侯爷,要不要……”
楚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,楚现那半张,被黑色图腾覆盖的脸。
他想起了顾惜朝那道,不容抗拒的密令。
也想起了,二十年前,那个女人,在临死前,拉着他的手,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保住他。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,都要保住他。他不是你的儿子,他是这个天下的解药,也是这个天下的剧毒。”
剧毒。
楚玉看着楚现脸上那诡异的图腾,终于明白了,这句话真正的含义。
他缓缓地,拔出了腰间的佩剑。
他身后的三千私兵,也齐刷刷地,亮出了兵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