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璃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从她袖口抽出一根银针。
针尾刻着细密纹路。
“你缝暗袋时,”他声音低,“为什么选在肩线内侧?”
温雪瑶一愣:“防身物得藏得稳,肩线承重,不容易掉。”
陆云璃点点头,把银针还给她:“下次多装一包。”
温雪瑶接过针,忽然问:“你半夜去太医院做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取药。”他说。
“治什么?”
“旧伤。”陆云璃抬了抬右臂,“夜里容易复发。”
温雪瑶看着他,没再问。
两人并肩往府里走,走到书房门口,陆云璃忽然停下。
“那把剑,”他说,“给我看看。”
她从袖袋抽出佩剑,递过去。
他接过,指尖抚过剑格,停在那道划痕上。
“这伤,”他低声说,“是三年前留下的。”
她心头一跳。
三年前?
那不正是梁王“隐”字被改的年份?
她正要开口,陆云璃忽然把剑递回,转身要走。
她伸手拦住:“王爷。”
他回头。
“您母妃临终前画的那幅北斗七星图,”她盯着他,“是不是也刻在什么东西上?”
他看着她,眼神深得像口老井。
“你见过?”
温雪瑶刚把那把带划痕的佩剑塞进袖袋,手腕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。血珠顺着掌纹滑到香炉边缘,和残留的辣椒粉混在一起,冒出一缕青烟。她没擦,只把炉子裹紧,快步穿过侧巷回府。守门小厮还在打盹,她没惊动,绕到书房后窗,翻墙落地时脚踝一软,差点跪倒。
她扶着墙喘了口气,从裙摆夹层摸出那张“双生咒未解”的纸。背面血指印压着北斗七星状的针孔,纹路清晰得不像偶然。她正要收好,窗外飘来一阵墨香混着药气,像是有人刚翻过旧书又煎了汤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