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职业病。”她回头瞪他一眼,“谁让你命不值钱,还得我亲自操心。”
燕王盯着她,忽然大笑:“可笑!你们以为破了毒,就能破咒?今夜月满,双生之咒必应——我若不死,他必亡!这是天定的局!”
地面血纹忽然蠕动,像活蛇般朝陆云璃脚踝缠去。他踉跄一步,单膝跪地,红纹已爬上锁骨,皮肤下血管凸起,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他抬头,两人对视三息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像是终于等到了最痛快的结局。
他伸手,抓起地上那把龙纹匕首,反手就往自己心口扎。
血喷出来的时候,燕王的笑容僵了。
那血不是红的,是金红的,溅在祭坛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像烧红的铁浸进冷水。地面血纹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裂开几道细缝。
陆云璃没拔匕首,反而往前一扑,手掌按在祭坛中央的符文上。鲜血顺着掌纹流进沟壑,整座祭坛开始震颤,火光由红转金,又由金转黑。
温雪瑶冲上去想拉他,却被一股热浪掀退两步。她抬头,看见祭坛上方浮起一道虚影——两个婴儿,一个在哭,一个在睡,被同一条龙纹缠绕。
“你说谁该死?”陆云璃喘着气,声音却稳得吓人,“你说谁才是备份?”
燕王终于慌了,后退一步,手伸向怀中。
“别动。”温雪瑶冷声说,“你再动一下,我让全城的参汤都变成断肠草熬的。”
燕王僵住。
陆云璃低头看心口的匕首,血顺着刀柄往下滴,滴在符文上,每一滴都让那虚影晃一下。他抬眼,看向温雪瑶,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:
“你说……如果从一开始,谁都没死呢?”
她没答。
他笑了,手指一松,匕首彻底没入胸口。
祭坛轰然震动,火光冲天而起,映得整座地宫如白昼。那道双婴虚影猛然分裂,一道冲向燕王,一道扑向陆云璃。燕王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,而陆云璃仰头,任那光影钻进七窍。
温雪瑶冲上去扶住他,却发现他体温高得吓人,皮肤下的红纹不再蔓延,反而在缓缓搏动,像心跳。
她抬头看向燕王,后者正捂着胸口,脸色发青,额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。”燕王嘶声,“断肠草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拍拍他肩膀,笑得像在安慰老朋友,“参汤里的确有毒。但真正要命的,是你自己——你早被咒力反噬,毒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。”
燕王瞪着她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。
她转头看陆云璃,他靠在她肩上,呼吸急促,可眼神清醒得可怕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他咧嘴,又要说话,忽然身体一僵。
祭坛中央,那道被鲜血浸透的符文缓缓亮起,浮现出一行字:
“双生对决,血启。”
温雪瑶低头,看见他心口的伤口,血还在流,可流出的血不再是金红,而是泛着幽蓝光泽,像夜里的磷火。
她伸手去堵,却发现那血一碰到她指尖,竟顺着皮肤往上爬,像有生命一般,直往她手腕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