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子渊凑近,盯着盒影看了两秒:“那盒子……我见过。太后寿宴,礼单第三匣。”
“谁敢拿贡品装毒草?”陆云璃咬牙。
“敢的人,不用自己拿。”温雪瑶把金块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燕字三十七号,子库丙。
她抬头:“燕王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陆云璃忽然抬脚,剑鞘往石室角落一挑,一块地砖弹起,下面滑出半块玉珏,龙纹残缺,正好能补上他们合璧的那块图。
“他还挺贴心。”陆云璃捡起来,往墨子渊手里一塞,“送地图还送拼图。”
温雪瑶盯着那金面里的影子,忽然伸手去摸。指尖刚碰上,影子动了——男人抬起头,像是察觉了什么,目光直直看向“镜”外。
她猛地缩手。
墨子渊把两块玉拼上,图又延伸了一段,指向城西某处宅院,标了个红点。
“他不是在看盒子。”温雪瑶声音发干,“是在看我们。”
陆云璃冷笑:“所以咱们找母库,他早知道?”
“不是知道。”墨子渊把玉佩收进怀里,“是安排的。”
温雪瑶没再说话,低头看自己指尖。那滴刚凝的血,边缘泛着紫,像是被什么吸走了颜色。
她忽然想起梦里那碗黑血,和太后挤进碗里的断肠草汁。
原来不是梦在找她。
是她在被拉回去。
陆云璃一脚踹翻盐袋,金粉撒了一地,阳光从井口漏下来,照得满屋碎金乱闪。
“所以双生子,祭品,朱砂痣,龙纹佩……”她声音冷得像铁,“全是他的棋?”
没人答。
墨子渊摸了摸颈后,那颗痣还在,没再渗血,但皮肤底下,像是有根线在轻轻拉。
温雪瑶弯腰,从盐堆里又扒出一块金,更大,更平,像一面小镜。
她举起来。
金面映出三人身影,背后却多了一道虚影——男人仍坐在暗室,手中盒盖缓缓合上。
盒缝里,一朵六瓣干花,轻轻颤了一下。温雪瑶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那滴血凝得古怪,紫得发暗,像是被谁抽走了点什么。她没缩手,反倒往前递了半寸,冲着金面里那道虚影眨了眨眼:“看够了?该我们了。”
陆云璃一脚踢开脚边盐袋,金粉泼了一地,阳光从井口斜劈下来,照得满屋碎金乱跳。她弯腰捡起那半块玉珏,往墨子渊怀里一塞:“地图送上门,人还藏在暗处偷看,这燕王是真拿咱们当说书的听众?”
墨子渊没接话,只低头看了眼自己颈后。那颗痣还在,不渗血,也不再发烫,但皮肤底下,像是有根线被人轻轻扽了一下,不疼,就是怪。
三人没再耽搁,顺着玉佩新显的红点,连夜摸到了城西药铺。门没锁,虚掩着,门缝里飘出一股子药香,闻着正常,细品却带点腥气,像晒干的血混进了当归里。
温雪瑶一抬手,陆云璃会意,侧身贴墙,剑未出鞘,手已搭在柄上。墨子渊从怀里摸出半截算珠,轻轻一弹,珠子滚过门槛,落地无声。
屋里没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