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大人平日关照。”陆云璃低头,手指一勾,从夹层里抽出块黑玉令牌,顺势塞进袖口。
校尉瞄了眼荷包,没发现异样,摆摆手走了。
温雪瑶等她回来,立刻掏出拓纸和炭条。令牌纹样一拓,她眉头一跳。
“和太医院那块一模一样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燕王府私印,非召不得离府。这玩意出现在水师校尉身上,要么他兼职管王府茶水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水师早就是燕王的人。”陆云璃把令牌塞进怀里,“这趟没白来。”
墨子渊看了看天色:“该撤了。再不走,运粮队回城要对不上人头。”
三人推车往营门走,刚拐过粮仓角,头顶铜钟忽然“当”地一声炸响。
整个营地瞬间安静,接着脚步声四起,巡哨从各处涌出,迅速封锁出口。
“怎么回事?”温雪瑶低声问。
“钟响闭营。”墨子渊脸色一沉,“除非敌袭,否则不会全戒。”
陆云璃眯眼看向钟楼:“没人敲钟,是自动响的。”
“机关钟。”温雪瑶咬牙,“有人发现不对,触发了警报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队巡兵已冲过来,长矛直指他们。
“站住!车上查出违禁品,所有人留审!”
陆云璃不动,手却已搭上剑柄。
“违禁品?我们车都没开过。”她声音不高,“你们是不是查错了?”
“错不错,搜了再说!”
带头兵士举矛逼近,陆云璃突然抬脚,剑柄自鞘中撞出,正中对方下颌。那人闷哼一声,仰面倒地。
其余兵士立刻围上,矛尖齐指。
第二人持矛突刺,陆云璃旋身侧让,剑刃出鞘三分,格开矛杆,火星四溅。
她正要收势,剑脊上一滴血珠顺着纹路缓缓爬行,竟在金属表面浮现出两个暗红古字——“影归”。
温雪瑶瞳孔一缩:“这剑……沾血就写字?”
墨子渊盯着那两字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“不是写字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是回应。”
陆云璃甩了甩剑,血珠未落,字迹却未消,反而微微发烫。
“回应什么?”
“回应那句‘影归位’。”温雪瑶盯着剑身,“药铺老者死前说的。现在剑上显‘影归’,差一个‘位’字。”
“所以它认得那句话。”陆云璃冷笑,“还自带回执?”
“不止。”墨子渊伸手想碰剑身,又缩回,“它认得血。刚才那兵士的血不行,这滴……是校尉的。”
温雪瑶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,剑只对特定人的血有反应?”
“或者特定血脉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安圣国的术,向来血契为引。”
巡兵已重新围拢,五人持矛,一人举火把,照得三人影子在墙上乱晃。
陆云璃握剑的手紧了紧。剑身上的字还在,血珠未干,纹路微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