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雪瑶没接话,把银针从袖中抽出,针尖朝下,轻轻一划,划过自己手腕内侧。血珠冒出来,她甩了一滴到台阶上。
血没往下流,反而顺着石缝横向爬了一寸,然后“滋”地一声,冒了股青烟。
“壁面涂了东西。”她说,“活的。”
墨子渊蹲下,算盘从袖里滑出半截,指尖拨了颗珠子,在石缝边缘蹭了一下。珠子沾了点灰,他凑近闻了闻,又用舌尖舔了舔。
“不是灰。”他说,“是粉。”
“你尝出来了?”陆云璃皱眉。
“尝不出来。”他把算盘收回袖中,“但我能算。三成盐碱,两成骨灰,剩下的是某种植物花蕊的干末——闻着像断肠草开花前七天的花粉。”
温雪瑶抬眼:“你连这都能算?”
“不能。”他拨了拨算盘,“但我记得味道。”
陆云璃啧了一声:“你们俩一个割手,一个舔灰,搞得跟相亲似的,就差交换生辰八字了。”
温雪瑶不理他,从怀中摸出一小包盐粉,撒在台阶上。盐粒一碰石面,立刻开始微微震动,排列成一条歪斜的线,指向通道深处。
“空气里有频率。”她说,“盐在共振。”
墨子渊点头:“和第54章暗渠图的震动波长一致,但多了个脉冲——像是心跳。”
“所以这地方真活着?”陆云璃踢了踢台阶,“我还以为顶多是个机关,结果是个胎盘?”
温雪瑶已经迈步下去,火把一晃一晃照着石壁。那些楔形文随着火光移动,影子拉长又缩短,像在写字。
她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陆云璃跟上来。
“刚才那句话。”她说,“你说‘胎盘’。”
“说错了?”
“没说错。”她盯着石缝,“二十年前的双生祭,就是用活人子宫做祭坛。胎盘是引子,脐带是导线,婴儿哭声是启动频率。”
墨子渊算盘珠轻响两下:“通道结构是螺旋的,越往下越窄,像产道。”
陆云璃冷笑:“所以咱们现在是往里钻,当回胎儿?”
没人答。
火把继续往下走。
到了第三层台阶,温雪瑶忽然抬手,银针一弹,刺进自己鼻下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幻觉来了。”她说,“我看见满月宴,有人在喂我喝药。”
陆云璃抹了把脸:“我也看见了。一群小孩被绑在架子上,抽血,编号。我手上也有个号码,写着‘七’。”
墨子渊没说话,只是把算盘整个掏出来,用珠子轻轻敲击石壁。敲到第七下时,他猛地咳嗽一声,一口血喷在算盘上。
血顺着珠子往下流,流到第三列底珠时,那颗珠子突然“咔”地裂了。
他抬袖一擦嘴,断肠草的残片从袖口滑出半截,草叶焦黑,像是被火烧过。
温雪瑶一把抓住他手腕:“你什么时候又带上这东西了?”
“一直带着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第50章之后,就没丢过。”
“它不该在这里。”温雪瑶迅速从怀中取出盐包,把断肠草裹住,再用油纸包了三层,塞进贴身衣袋。
墨子渊喘了口气:“它认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