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2书库

第一百一十九章小莲（第1页）

第一百一十九章小莲

“月儿弯弯照海礁，盐工挑担过石桥……”她声音软，调子却平得像刀刃，“桥下水冷骨不消，娘说莫听身后脚……”

温雪瑶脚步一顿。

这调子她听过。暗渠图边缘，有人用炭笔抄过这段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孩子写的。

可接下来几句，她从没听过。

少女继续唱：“月食燃骨，双生归位，断肠开路，魂引北陲——”

温雪瑶猛地抬手，银针已夹在指间。

“停。”

少女没停，反而声音抬高一寸，尾音拖得极长，像在笑。

温雪瑶一步上前，银针疾出，刺向她肩井穴。

针尖入肉，少女肩膀连抖都没抖。但歌声戛然而止。

陆云璃眼神一紧，“没感觉？”

“不止。”温雪瑶抽针，针尖带出一滴血——黑的，稠得像油，“她的血，跟断肠草焦痕一个味。”

墨子渊站在门口没动，算盘滑出半截袖口，珠子无声移位。

“脉搏对不上。”他说，“她脖子跳一下，草灰也跳一下。不是人在活，是草在控人。”

温雪瑶伸手去探她后颈。

指尖刚触到皮肤，少女突然转头。

动作快得不像活人。

她五指抓脸，指甲抠进耳后，猛地一撕——整张脸皮被揭了下来，像剥开一张湿透的纸。

底下露出的脸，眉眼清秀，嘴角微翘，正是小莲。

温雪瑶瞳孔一缩。

小莲。

第54章密道里，那具干尸怀里抱着木匣，指骨间夹着半片竹简，上面写着“吾与孪弟，一祭一替”。

那时她还在幻觉里看见满月宴，有人喂她喝药。

而现在，小莲坐在草堆上，手里捏着那张人皮面具，轻轻拍了拍，像在哄孩子。
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她开口，声音还是刚才唱童谣的调子，软软的，“我等这身新皮，等了好久。”

陆云璃剑已出鞘，横在她喉前，“你不是死了？”

“死？”小莲歪头，笑出一口白牙，“我只是换了个地方活着。就像你们，明明怕得要死，还不是一步步走到了这儿？”

温雪瑶盯着她脖颈。那里的皮肤太光滑，没有纹路，也没有血管凸起，像一层蜡糊上去的。

“你是饵。”她说，“有人让你唱这首新童谣，就是为了引我们来。”

小莲不答，反而又哼起来：“月食燃骨，双生归位……”

“别唱！”陆云璃剑尖往前送了半寸，划破她喉结，却没血流出来。

皮肤裂开，底下是灰白色的东西，像虫蜕。

小莲摸了摸伤口，笑得更开，“你们知道吗？唱童谣的时候，最怕有人打断。一断，后面的词就记不清了。”

她忽然抬头，眼神直勾勾盯住温雪瑶，“你说，要是我把最后一句忘了，你们会不会帮我想起？”

温雪瑶后退半步。

她怀里的小衣还在发烫，烫得心口发麻。

墨子渊算盘珠轻响两下，“她在拖延时间。这屋子的地基，是空的。”

小莲拍了拍手，“聪明。不过你们现在走也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