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璃也停了。
墨子渊没动,但呼吸慢了半拍。
那两块玉珏,一块玉色偏青,一块偏白,形状、纹路、大小,跟他们身上戴的一模一样。青的那块,正是陆云璃常年挂在腰间的;白的那块,是墨子渊从不离身的旧物。
“谁这么贴心?”温雪瑶冷笑,“连仿品都做得这么走心。”
“不是仿品。”墨子渊声音低,“是原物。”
“你不是戴着吗?”
他没答,只伸手摸了摸腰间——玉珏还在。可台上的那块,纹路分毫不差,连他玉上那道小时候摔出的细裂,都一模一样。
陆云璃盯着那青玉,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腰间。他也戴着。
“这不科学。”他说。
“科学?”温雪瑶把火折子往石台一照,“你指望这地方讲科学?这儿连烟都会写字,玉珏复制个自己,算什么新鲜事。”
温雪瑶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碰!”陆云璃一把拽住她袖子。
“怎么?怕它咬你?”
“怕它咬你。”
温雪瑶甩开他袖子,从包袱里抓了把辣椒粉,往石台方向一撒。粉粒飞出三寸,忽然悬停,像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墙,接着缓缓绕着石台打转。
“气流控毒。”温雪瑶点头,“老把戏。”
陆云璃抽出剑鞘,往前一递,轻轻搭在玉珏底座边缘,慢慢上抬。墨子渊同时从袖里摸出三颗算珠,看准石台四角的凹槽,手腕一抖,算珠精准嵌入。
“动。”他说。
陆云璃一挑。
玉珏离台。
温雪瑶伸手接过,入手微凉,触感跟自己的那块一模一样。她翻过来一看,底座刻着四个小字:廿载轮回。
“啥意思?”陆云璃凑过来,“二十年轮一圈?”
“不是轮一圈。”温雪瑶把玉珏凑近火光,用火苗一烤,底座上浮出朱砂填刻的痕迹——那四个字下面,还有一行小字:辛巳年七月初九,子时三刻。
温雪瑶呼吸一滞。
“这日子……”温雪瑶声音有点发干,“是我穿来的那天。”
陆云璃皱眉:“你穿来那天?谁记这个?”
“我记。”温雪瑶从袖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星象图残片,对照玉珏上的字,“那天沙漏碎了,我听见‘咔’的一声,正好是子时三刻。我查过,那天星象错位,日月不合,按西域历法,叫‘逆门开’。”
墨子渊突然开口:“那天,我也醒了。”
“你醒什么?”
“我那晚高烧不退,突然坐起来,说了句‘她来了’。”他盯着玉珏,“然后摔了床头的沙漏。碎的声音,跟你说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