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霁野看着她的眼睛,开口问:“即便会让你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开心,也要吗?”
“嗯。”许迎棠的眼里带着坚定。
陆霁野勾唇一笑,眼里似乎带着……欣赏?
他长腿一迈,坐到了旁边另一个秋千上。
“你还记得,你在海上出事那天吗?”
许迎棠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色,她深吸一口气,说:“记得。”
陆霁野:“我是那天十二点的飞机,准备飞往M国,你伯父那么怂的一个人,即便有纪琮撑腰,也不应该会急得不管不顾了才对,你仔细想想,在那之前,你都见了什么人、做了什么事?”
许迎棠听完他这一番话,立马意识到了那被她忽略掉的奇怪之处。
她只回忆了一会儿,就想起来。
寒冷之意瞬间从她的脚底蔓延而上,“我见了程风,我爸爸生前的好友,也是为我爸爸立遗嘱的律师。”
许迎棠当时深陷在痛苦和绝望中,根本没法思考。
如今陆霁野一提醒,她就立马察觉到不对了,那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回忆,也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陆霁野道:“你还不算太笨,我派人去简单查了查,你父亲去世后,他和你伯父的联系可不少。”
许迎棠很快就消化了这个消息。
她看向陆霁野问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不是你说的,不会帮我吗?”
陆霁野:“可我也说过我要看戏啊。”
“这么多天过去了,请问你都干了些什么?”
许迎棠有些羞愧,眼神闪躲着,说:“我总要自己先变强吧,不然我能干什么?”
“你的变强之路,就是再攀上谢路衍?”陆霁野冷笑。
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了下,明明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来着。
再次听到这种伤人的话,许迎棠心里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了。
她自己解释为:已经麻木了。
“就算你不相信我,也应该相信谢导吧,如果不是我的剧本好,他又怎么会拍?”
“我们各有各的才华,合作只能算是互相成就,而不是我单方面的攀附。”
说完后,许迎棠平静地看向陆霁野。
两人眼睛对上的时候,陆霁野很快就别开了目光,说:“我今天这个消息,也不是白给你的。”
许迎棠:“有什么条件你就开吧,反正我现在也一身债了,不在乎多一点。”
陆霁野凝眸:“你不可以喜欢谢路衍。”
“我不会喜欢他。”许迎棠毫不犹豫地说。
陆霁野被她回答的速度和眼里的肯定,给整愣住了。
许迎棠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眼尾有些红了,她看向前方,说:“陆霁野,我和你一样,都是心防极重的人,你不会轻易相信、爱上别人,我也一样!”
“我父母的离世告诉我,这辈子我能依赖的只有自己;我伯父伯母的变脸告诉我,这辈子我都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所以你不用一直防着我,勾引和依靠男人这样的事,我只会做一次。”
陆霁野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,越想找回场子,就越是憋不出一句话来。
良久后才说出一句: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许迎棠站了起来,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事,接下来我会自己想办法查的。”
没等他回答,她就快步离开了。
陆霁野:……
他越想越烦躁,猛地踢飞了脚下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