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走廊外传来张妈略带焦急的脚步声和呼唤。
“姑娘?沈姑娘?你在哪儿呢?”
张妈抱着被褥回来,在客房门口没看见人,心里纳闷,想着姑娘家第一次来,别是迷路了,便顺着走廊往更深处寻了过来,一眼就瞥见了这扇半开着的小门。
她刚想开口问一声,脚尖都快踏进门槛了,却因为视线的角度问题,从门缝里看进去——
昏黄的灯光下,少爷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那个纤细的姑娘完全笼罩住。
两人靠得很近,似乎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私密话。
少爷的表情她看不真切,但那姑娘微微仰着头,神态专注,气氛……莫名有点暧昧。
张妈是什么人?
在傅家待了大半辈子,什么场面没见过?
这……年轻人嘛,干柴烈火的,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……
哎哟,她可不能当这个不识趣的电灯泡!
张妈脸上一热,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还是先把被褥送回客房,让他们年轻人好好沟通。
屋内的两人几乎同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。
傅林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脚步声为何去而复返又匆匆离去,沈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出手,反手将那扇梨花木小门给关严实了。
沈秋神色不变地转过身,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烛台上。
她那根比划出箭头的手指,顺着蜡油箭头指示的方向,稳稳地指向了旁边墙壁上挂着的一副……山水画。
傅林笙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幅画上。
“这是大伯生前很喜欢的一幅画,从来不让人碰。”
“是吗?”沈秋挑了挑眉,“可他在烛台上留下信息,指引你去碰它。”
傅林笙顿了顿,走到烛台前,俯身仔细查看。
那凝固的蜡油,确实像一个指向画作的箭头。
可……
“也许只是巧合。”
蜡油凝固的形状千奇百怪,形成一个类似箭头的样子,也并非不可能。
“如果不是巧合呢?”沈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丝压迫感,“如果这幅画的后面,或者这幅画本身,就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呢?”
她紧紧盯着傅林笙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他脸上的表情复杂,有疑惑,有探究,还有一丝期待。
沈秋见他不说话,语气又加重了几分,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嘲讽:“这个房间,一般人应该不允许随便进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