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后,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,张少民带着两个便衣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,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。
沈秋已经靠着枕头坐直了身体。
她看着来人,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,将那个被体温捂得有些温热的小纸团,郑重地递了过去。
“当时情况太乱,我就只拿到了这一点。”
张少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。
他打开纸团,借着灯光仔细看了一眼,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瞬间变得有神。
“沈小姐,真是太厉害了!太感谢了!”
这要是换了别人,早该尾巴翘上天了。
可沈秋只是微微颔首,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淡得像水。
“举手之劳罢了,您要谢,还是谢傅总吧。”
傅林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心中百感交集。
“沈秋,这次的关键确实在你。没有你,我可能都活不下来。”
他随即转向张少民,问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“不过张警长,这东西……你们没在工厂里搜到吗?”
提到这个,张少民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又垮了下去,变得有些羞愧。
“唉,别提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王枭那个老狐狸,奸猾得很,提前销毁了大部分,带着剩下的趁乱跑了。说来惭愧,您这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,我们却没能把他当场拿下。”
原来如此。
傅林笙的脸色沉静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“傅镇雄呢?抓到了吗?”
“这个人倒是没跑掉,抓到了。”张少民立刻回答。
“嗯。”傅林笙点了点头,黑沉的眸子看不出情绪,“他身上,或许还牵扯着别的东西。麻烦张警长,好好查查。”
这句话的分量,在场的人都懂。
张少民立刻挺直了背。
“傅先生放心,我们一定深挖!”
烫手的山芋总算交了出去,紧绷的神经一松,卸下所有使命感的沈秋,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。
她没忍住,当着所有人的面,重重地打了个哈欠,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
这哈欠像个信号,张少民立刻识趣地准备告辞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不打扰了,沈小姐需要休息。傅先生,再次感谢您的鼎力支持!”
傅林笙点头,“我送您出去。”
他回头对还戳在那儿的刘铭吩咐道:“你继续留在这里,照顾好沈小姐。”
“OK!”
刘铭比了个手势,保证完成任务。
病房外,傅林笙和张少民的脚步声还没走远,病**的沈秋就已经侧过头,沉沉地坠入了梦乡。
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,在梦里和死神掰了半天手腕的沈秋,全然不知自己忘了一件天大的事——
明天是周一,她,该滚回去上学了!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爬上教学楼顶。
高三二班的教室门口,魏文宇正伸长了脖子往里望。
他满脸纳闷,沈秋怎么还没来?早自习的铃声都响过十分钟了。
换班时沈秋以前的班主任告诉魏文宇,这姑娘虽然成绩垫底,但人是顶顶乖巧的那一类,从不迟到旷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