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淑婉抢先一步挡在了沈秋面前,一把攥住了安然挥过来的手腕。她的力气不大,但动作决绝。
“安然,你想干什么?”
赵淑婉的声音依旧是冷的。
安然的手腕被钳住,挣扎了一下没挣开,气得满脸通红,口不择言地吼道:“干什么?我要撕烂她的嘴!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教养的东西!”
两个女人就这么在客厅中央对峙起来,剑拔弩张。
沈秋心道不好,这要是真动起手来,吃亏的肯定是赵淑婉。
她正要上前将两人拉开。
“住手!”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呵斥。
三人齐齐循声望去。
只见周晚棠穿着睡衣,扶着楼梯扶手站在拐角处,脸色铁青,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。
老人家最忌大喜大悲,这么动怒,身子骨哪儿受得了!
沈秋心里一紧,也顾不上那两个女人了,一个箭步冲到楼梯口,稳稳扶住了周晚棠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在老人后背顺着气,声音压得又低又柔。
“妈,您别生气,为这种人生气,不值得。这里交给我,您快回房休息。”
周晚棠的出现,让安然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恐慌。
给她十个胆子,她也不敢在周家老夫人面前放肆。
她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,没必要再节外生枝。
安然甩开赵淑婉的手,抓起自己的包,将那张B超单往茶几上一放,像是留下一颗炸弹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周家。
“妈,您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赵淑婉也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周晚棠推开她的手:“我没事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赵淑婉,落向楼上主卧的方向。
“阿慎呢?是不是又喝多了?淑婉,你去照顾他吧,我这里……不用你操心。”
赵淑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……不情愿。
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顺恭敬的样子,低低地应了一声“好”,便转身上了楼。
沈秋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这个女人,活得太累,也太体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