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”
周砚深像是被她这一声吼回了神,他缓缓看向自己的父亲。
“那个叫安然的女人的事情,我也希望父亲能解释清楚。还有B超单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赵淑婉苦笑一声。
解释?
之前那么多次,她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他的时候,他在冷眼旁观,任由她被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现在,当着母亲,当着一双儿女的面,他倒想起来要解释了。
这是演给谁看呢?
不管B超单是真是假,周怀慎对她造成的伤害都是真的。
周怀慎看着妻子脸上那抹凄然的笑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漏了气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沈秋那边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沈秋没有说话,只是将右手放在胸前,缓缓握紧成拳,做了一个无声的打气动作。
去说!
周怀慎重新转向妻子,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淑婉,之前没能好好跟你解释,确实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现在,认真向你道歉。并且我保证,从今往后,再也不会了。”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坦白时刻,周念念经悄悄将那张B超单塞到了周砚深的手里。
一张轻飘飘的纸,此刻却重若千斤。
“父亲,如果这B超单是真的,”周砚深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您的道歉,未免也太苍白了。”
周怀慎的脸刷地一下白了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,沈秋站了起来。
“我认为这东西是假的。那天安然拿着它上门耀武扬威的时候,我恰巧也在。”
赵淑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终于亮起了一点微光。
她看向沈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小秋……你是怎么看的?”
“直觉。”沈秋的回答简单直接,“她不像怀孕的样子,看我的眼神,也总觉得有些心虚。”
沈秋目光扫过周砚深手里的那张纸:“总之,一张B超单而已,想伪造,太容易了。”
这点解释,怎么可能抚平赵淑婉心中积攒了许久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