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年前,比这严重的伤,她身上不知道添了多少道。
手臂上的刺痛缓和了些,两人这才重新走回客厅。
刚一走近,就看见张姨正蹲在地上,背对着她们,手忙脚乱地用抹布擦拭着地毯上的奶渍。
赵淑婉已经找来一件干净的开衫,正小心翼翼地给周晚棠披上。
周怀慎半蹲在母亲面前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“妈,您真的没烫到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周晚棠摇了摇头,脸色依然有些苍白。
“我没事,小秋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沈秋沉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“我也没事,一点小伤,大家放心吧。”
周砚深从餐厅的方向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湿毛巾,一言不发地走到茶几边,开始擦拭桌面上溅到的牛奶。
沈秋本以为,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。
“张姨!”
一声厉喝,尖锐地划破了客厅里刚刚缓和的气氛。
沈书然猛地站了起来,手指直直地指向正在埋头擦桌子的周砚深,话却是对着张姨吼的。
“擦桌子这种小事,是让你家少爷来做的吗?!”
张姨吓得一个哆嗦,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了。
“我、我马上处理!少爷,您快放下吧!”
客厅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。
周怀慎和赵淑婉对视一眼,表情有些微妙。
这话……好像也没什么毛病。
可从沈书然这个准儿媳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周砚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专注地擦着桌子,将每一滴奶渍都清理干净。
被无视得如此彻底。
沈书然的脸色涨得通红,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,声音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度。
“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,毛手毛脚的!今天也就是运气好,要是真的烫伤了太夫人,你担待得起这个责任吗!”
她这副俨然女主人的做派,让周念念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“你……”
周怀慎皱着眉,刚想开口说句什么,却听见身旁的母亲,轻轻地咳嗽了一声。
“咳。”
声音很轻,但周怀慎立刻闭上了嘴。
客厅里所有的周家人,包括还在生闷气的周念念,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