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意这种东西,对她来说实属稀罕。
可现在呢?
眼前的傅林笙,是她名义上的雇主,却会为她拍下价值不菲的胸针,用成人礼这种蹩脚的借口送给她,还会因为一句玩笑话而别扭地移开视线。
那个叫刘铭的助理,跳脱得像只猴子,却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外人,毫无保留地释放着亲近。
还有身边的李欣,明明才认识几天,看她的眼神却像在看自家不懂事的亲妹妹,处处维护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的温暖,让沈秋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移了话题,目光重新落回傅林笙身上,语气也恢复了保镖的专业干练。
“傅总,您那边……拍卖会的事,没什么麻烦吧?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您尽管开口,我今天正好不用比赛,有的是时间。”
傅林笙刚要摇头,听到后半句,眉头却猛地一拧,原本已经缓和的脸色瞬间又紧绷起来。
“你不比赛了?怎么回事?”
沈秋连忙解释。
“前面的比赛,我表现得还行,加上有几个选手临时退赛了,所以我运气好,轮空直接进决赛了。”
听到这个解释,刘铭夸张地一拍大腿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。
“我就说嘛!你这实力还需要跟那些人磨磨蹭蹭地打?要我说,我就是评委,当场就把冠军奖杯给你了,还比什么比啊!”
沈秋被他这活宝样给弄得弯了弯嘴角。
“那显然是不行的,比赛得有规矩。”
然而,傅林笙却没跟着笑。
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沈秋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刚才的紧绷虽然散去,却沉淀下了某种更深的情绪。
“我这边的事,你不用操心。好好准备你的决赛。”
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,沈秋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
这男人,分明有事,而且是大事。
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,此刻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,底下是看不见的暗流汹涌。
沈秋轻轻蹙起了眉,最终,那点探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她的语气恢复了保镖应有的恭敬:“我明白了,傅总。”
这位傅总,周身似乎有一层天然的隔阂。
她自己也是这样,但那是上一世刀口舔血养成的警惕,是一种职业本能。
可傅林笙不一样,他的疏离感,更像是与生俱来,刻在骨子里的。
沈书然这边。
“你说什么?她今天轮空,不用比赛了?!”
沈书然激动地从**弹了起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。
“那我们岂不是可以……可以执行那个计划了?”
张怀彪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,露出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。
他点了点头,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“没错,正好我今天的比赛也安排在上午,下午,时间充裕得很。”
那笑容里的阴狠,让沈书然心里咯噔一下,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