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喊喊,嘴上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傅林笙棱角分明的鬓角滑了下来,隐入衣领。
拍卖会上,他用尽手段,不惜大出血也要把那幅《江山小景图》拿下,本以为钱给到位了,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
谁能想到,对方竟然直接派了杀手。
不过这事,倒也不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自己在那条灰色的道上踩得越深,想让他死的人,自然也就越多。
傅林笙将手里的长条画盒放进后座的微型保险箱,利落地输入密码,上锁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手,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后面。
“后面很安静,似乎没人追上来?”
何止是安静。
简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从酒店逃出来这么久,他们俩连杀手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要不是在酒店总统套房里,傅林笙眼尖,从一面装饰镜的反光里瞥见了对面楼顶一闪而过的枪口并且闪躲,他们大概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死亡。
那颗子弹用了消音器,无声无息,没有惊动任何人,就那么精准地打在了傅林笙刚才站立的地板上,留下一个漆黑的弹孔。
这一切都诡异得让刘铭头皮发麻,到现在心脏还在狂跳。
刘铭手脚发软地开着车,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方向盘,而是自己的命。
他颤颤巍巍地问:“傅总……您,您通知其他人了吗?”
“在发了。”
发了?发给谁?那些西装革履的保镖吗?
刘铭的脑子里轰的一声,瞬间闪过一个身影。
沈秋!
那才是安全感啊!二十个保镖恐怕都顶不上沈小姐一根手指头!
“傅总……那……我们能不能……把沈小姐叫来?”
傅林笙打字的动作倏然一顿。
“不行。”
两个字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“她明天有比赛,不能打扰她。”
比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