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路断了。
让她回学校去,跟那些真正的学霸一样,在最后几个月里埋头苦读,去拼那千军万马的独木桥?
别开玩笑了。
她丢下的功课,可不是一天两天。
沈秋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最终,化作一声沉重至极的叹息,将满腔的不甘尽数吐出。
刘铭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就想开口。
“小秋,你别太难过,其实……”
“让她一个人静静。”
一道冷冽的声音截断了刘铭的话。
是傅林笙。
医生立刻会意,麻利地收拾好东西离开病房。
“有任何事情,随时按床头的呼叫铃。”
李欣犹豫了一下,走到傅林笙的床边,低声问:“傅总,您这边……”
傅林笙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秋那张失魂落魄的脸。
“刘铭,李欣,你们也出去。”
刘铭和李欣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。
咔哒,一声轻微的落锁声,隔绝了门外的一切。
偌大的VIP病房里,只剩下沈秋和傅林笙两个人了。
一个失魂落魄,一个身受重伤。
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傅林笙靠在床头,他动了动,似乎想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却牵动了伤口,闷哼了一声。
他朝着沈秋的方向,投去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。
“抱歉,我现在这副样子,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沈秋缓缓转过头,视线落到傅林笙那张同样没什么血色的脸上。
她扯着嘴角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没事。”
她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盖着薄被的腿上,被子下是密密麻麻的绷带和青紫的伤痕。
“正好,有傅总在这儿,还能陪我说说话。”
傅林笙想开口安慰。
说点什么?
别难过?——怎么可能不难过,那是她用命换来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