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拍茶几,上面的杯子震得哐当作响。
“看到你这个哭哭啼啼的样子我就烦!”
“沈崇山!你不许这么跟书然说话!”
潘晓霞像一头护崽的母狮,张开双臂挡在女儿身前,尖锐的声音划破客厅死寂的空气。
谁曾想,她的话音刚落,沈崇山积压了一整天的暴戾尽数找到了宣泄口。
啪!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了潘晓霞的脸上。
力道之大,让她整个人都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,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,火辣辣地疼。
潘晓霞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。
他……他居然打了自己?
“你也有脸说!”
沈崇山双目赤红。
“把家里搞成今天这个样子,你这个当妈的责任最大!当初是谁跟我说沈秋乡下野丫头,上不得台面?又是谁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夸沈书然知书达理,温婉懂事?”
“现在呢?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!我给你两个选择。要么,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我漂漂亮亮地解决了!要么……想办法把沈秋给我找回来!”
潘晓霞嘴里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。
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,明明当初……当初你也默认了不是吗……
沈崇山发泄完怒火,连多看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母女俩都觉得烦躁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,转身就朝着门外大步走去,背影没有丝毫留恋。
在强身武道馆当了一天教练的沈秋,终于回到了家。
她反锁上房门,找出白天在冯叔那里偷拍到的照片,仔细研究起来。
文件上竟然是……蛛网内部的通讯密语!
她一字一句地看下去,上面的内容清晰地指出,在旧城区的废弃电台附近,可以截获到蛛网的内部通讯信号。
只要用这份密语进行解密,就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线索,就这么直白地摆在了眼前。
沈秋拿着手机的手,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。
她知道该怎么做了,可是……一个五十年前的顶级保镖,对枪械格斗了如指掌,但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却一窍不通。
让她去监听电台信号?她连电台长什么样都快忘了!
这一刻,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执意让她去学计算机了。
从这一刻开始,她必须和计算机死磕到底!
压下心头的翻涌,沈秋划到下一张照片。
画面里的男人被反绑在生了锈的铁架上,胸口插着半截匕首,鲜血几乎浸透了他身上那件作战服。
手臂上,代表蛛网组织的臂章被利器划得支离破碎。
因为男人低着头,加上照片像素极低,根本看不清他的脸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在看清这张照片的瞬间,沈秋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,一下,又一下,撞得她胸口发疼。
这种陌生的,揪心的感觉……是怎么回事?
她明明不认识这个人。
沈秋深吸一口气,关闭手机屏幕,强行将脑中那副血腥的画面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