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秋端着茶杯,目光不经意地一扫,却在角落里停住了。
徐泽峰。
那个阴郁的少年并没有休息,而是站在原地,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慢悠悠踱步的冯叔身上。
那道目光,如影随形,带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感。
那不是一个学生对老师该有的崇拜。
更像……更像是野兽在暗中观察自己的猎物,评估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,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破绽。
这个念头让沈秋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放下茶杯,起身走了过去,站在徐泽峰身边,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冯叔。
“一直盯着冯师傅干什么?”
徐泽峰像是没听见她说话,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粘在冯叔身上,直到冯叔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,他才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观察。一个高手的一举一动,都值得学习。”
他连头都没回,声音平板得像个人工智能。
学习?
她太清楚什么是学习的眼神,什么是杀戮的眼神了。
这小子的眼神,分明是后者。
可他才十四岁,沈秋压下心头的怪异感,淡淡地说道。
“学得差不多就该歇歇,绷得太紧,容易拉伤自己。”
徐泽峰总算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,随即又转了回去,没再吭声。
自讨没趣。
沈秋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定义,转身走开。
又在长凳上坐了一会儿,眼看着休息时间快要结束,沈秋站起身,冲着冯叔喊了一声。
“冯叔,我有点累了,去您办公室躺会儿。”
冯叔的办公室里有张舒服到能让人陷进去的躺椅,平时就是他的专属宝座。
“去吧去吧,”冯叔头也不回地摆摆手,“这儿交给我了!”
沈秋被他这语气逗笑了:“冯叔,这好像本来就是您的责任吧?”
冯叔总算回过头,一脸的理直气壮。
“当初可是你让我多招点学生的,振兴武道馆,你也有份!这何尝不是你的责任?”